可推开门,走了好一会都未见到人。夏屿觉着奇怪,平日里这个时候蛊真人保证乱窜,要他做点心。更别说今日还是婚后第一日,宴席还是要准备的。可这儿只剩下昨日的桌凳,红绸双喜…花团锦簇,不见一人,不闻其声。
姐弟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蹙起了眉头。
难道出了什么事?
他们虽未嗅到危险气息,但对于时日无多的姐弟而言,任何风吹草动都需警惕。夏鲤回屋拿起春水剑,夏屿亦是拿剑与她并肩。
两人走了一段路才看见正在扫地的小春,他们松了口气,走过去问:“怎得不见其他人?”
小春指着炼丹房的方向说道:“代掌门,他们在那,昨个儿半夜,何谷主忽然回了青城派,要来找你们。但…”
小春看着姐弟二人紧贴的手臂,未有多言。
毕竟那是…姐弟之间的洞房花烛夜。她可不敢乱说!
夏鲤与夏屿对视一眼,何谷主说得当然是药王谷谷主何长歌,她半夜来青城派肯定是有要事,而且还是找他们。
如此要事,姐弟二人并不久留,立即动身赶去炼丹房。
炼丹房在山巅之处,劲风吹过,树影摇曳,两道身影穿梭比风都要快上三分。他们一落地,便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
蛊真人的声音尤其明显,他嚎叫几声,极其兴奋:“对了对了!!就是这个!”
又传来少女明朗的声音:“既然如此,我们快去叫夏鲤!”
何长歌猛地推开门,风携着暖香朝她奔涌,太阳下夏鲤的身影绰绰约约。
“夏鲤!你终于醒了!”何长歌眼睛一亮,心中大喜,张开手臂,跳了过去。
全心信任依赖的模样。
夏鲤微愣,心尖一软,把她接住,她冲得太快,夏鲤还带着她转了几圈才停住,慢慢将她放下。
“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收到我的喜帖?”夏鲤问。
“什么喜帖?”何长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你给我递了喜帖,但我那时候已经在来青城派路上,没有收到!我还以为你不想请我呢!”
她一来青城派就发现这里花团锦簇的,一问便是姐弟二人成婚。而她什么都不晓得,心中还有些低落,以为夏鲤还心存芥蒂。
“怎么可能?只是我们决定得仓促,时间赶。等待不得。”夏鲤说着越过何长歌看向屋内的众人。
林蓉,蛊真人,张阿无都在。他们被光照得暖洋洋,笑容便更显鲜活。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夏鲤问。
林蓉小跑出来也要抱夏鲤,夏鲤虽然有些茫然,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向前也抱住了林蓉。
何长歌见状也抱过来,夏鲤的腰就被两个人死死抱紧。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了…?”她被两个女孩簇拥着,她们的笑容格外灿烂富有生机,仿佛走出了狂风骤雨、天崩地裂,迎来了新世界的第一缕春风。
蛊真人走出来,那一头蜂窝似的白发此刻更乱,眼下都多了点青黑,可双眼亮得惊人。手中拿着个玉瓶,一见到夏屿就嘿嘿大笑,猴儿似的四窜八下,双颊通红跟个猿猴屁股似的。“夏小子!”他扑向夏屿,夏屿还望着姐姐被两个人拥着暗暗不爽快呢,这货竟然还想扑过来,夏屿才不让便躲着。可蛊真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是江湖老资历,早就看出他的不情愿扑过去的瞬间就喊道:“你不接老头子我,我就不救你娘子姐姐咯!”
“什么?”夏屿一愣,没有再躲,便被这老顽童扑身上,他很是兴奋,嘻嘻哈哈地跳来跳去。夏屿看向夏鲤,夏鲤眼中亦是茫然,而张阿无站在门口,面容慈善。
“我说你娘子姐姐有救啦!不,你们两个都有救啦!不用只活一两年啦!”蛊真人又跳到夏鲤身边,好奇地看着夏鲤头上那根发簪,“哦哦哦,这不是夏小子雕了好几天的簪子么,天天抱着,还不让我看见呢!我还以为什么好宝贝,没想到就根簪子。原来这是送你的!”
夏屿脸一红,想要他闭嘴,但此刻喜悦忽如其来,他跟夏鲤都觉得不可置信,完全无法做出甚么反应。只是任由着他们把两人推进屋里说。
屋子里的桌子上摆着一碗汤药与一本医书,写着的是:蓬莱本草集注。
何长歌翻开来给夏鲤展示,杏眸圆亮如星,“我在这本书找到了你中的毒!”
夏鲤和夏屿看着那面的记载。
「玉雪冰心兰,形若兰花,通体透白,长于蓬莱仙山之巅,以日月精华为食。性寒,其花六出,瓣薄如冰,夜有冷光,嗅之似有冰雪气。花瓣可入药,有肉白骨、续断肢之奇效,亦能大增其内力,乃神药;然其根茎汁液蕴剧毒,中者初时四肢无力,渐觉寒气自骨髓透出,遍体如裹寒冰,虽近烈火不能暖,痛楚如万针攒刺,药石难缓,一月之内必血脉凝绝而亡。故采瓣时须以玉刃轻取,忌伤根茎,否则汁液溅出,触肤即中,神仙难救。
故而,别名仙颜鬼骨。」
夏鲤道:“所以,我便是中了这冰心兰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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