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到前线。
爹爹信里说,朝臣们为一己私欲互相攻讦如望风麦穗,实乃亡国之风。
为正朝纲,爹爹主动站了出来,为天下计,请求立太子。
有了太子,大邺就后继有人,总不至于叁纲五常颠倒,但皇帝没有儿子,这件事拖着拖着拖了一年多,终于落到皇帝的亲弟弟头上。
到那个时候,没日没夜的战斗打的狄人也撑不下去,北狄君主元庆请求议和。
生平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元素素,也是在这个时候。
元素素极美,她的脸庞如婴儿般无辜,眼里又闪烁少女才会有的狡黠,当然,这种狡黠完全不令人讨厌。
护送她上京的途中,她语笑嫣然地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表哥元庆是苍漠与天穹之主腾鲁在人世的儿子,是行走在地上的神灵。
第二件,她十五岁时隔壁部落的哥哥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提出了求娶。可惜他命不好,表哥早把她许给了最强大部落的英主。
我问:“所以,你结过亲了?”
她笑了,“那个英主命也不好,被隔壁部落的哥哥一箭射死了。”
她说的轻松,我于是道:“听说你表哥统一了二十八部落?”
她点头,神情里带了点赞叹,“是啊,他们没有一个不爱我,最年轻的那个,只有十二岁呢。”
元素素说,守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长大,总比指望另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别太老现实一点。
我无话可说,她话里指的是我大邺的皇帝。
其实我本想回击说陛下也不一定会要你的,将要出口,自己都嫌太假。
……
元素素一点也不安分,先是半夜爬了薛苏文的帐篷,后是天亮时分坐到了战麒山身上。
前者当然没透出一点风声,不声不响把人送了回去,后者被撞破则是因为我昨夜贪多了,醉倒在麒山床铺下。
我爬起来时,麒山已经手脚并用,用一床被子将全身赤裸的元素素裹起来扔到地上,他看到我立马脸色吓得唰白,大叫道:“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师姐你别误会,是这个女人突然坐我身上嗯嗯啊啊的怪叫。”
这是麒山第一次叫我师姐,在这种情况下,我一下笑出了声,而且他手脚并用的傻样子还是挺有趣的。
元素素不解地看着麒山,“为什么你也拒绝我?”
“也?”这话一下引起我的警觉,“你还勾引谁了。”
“当然是旁边帐篷的那个,叫薛什么…”她歪了歪头,“不记得了,他臂膀很宽,感觉挂起来会不错。”
她继续看向麒山,“薛苏文和你为什么拒绝我。”
看看,元素素一点也不傻,分明就记得薛苏文的名字,还故意要装作不记得。
这一点让我忍不住拧眉头。
麒山也皱起眉,审视着地上赤裸的绝色美人,“你为什么要勾引我…还有师哥,你不知道元庆派你来是和亲吗?”
元素素笑嘻嘻地,“我喜欢,怎么,你不喜欢我吗?”
“当然,”麒山想也不想拒绝了,“而且,你是狄人,不仅我不喜欢,师哥也不会,别白费心思了。”
“哦,”她目光又转向我,“原来他们都喜欢你,是因为你是邺人,我是狄人,除此之外你并无哪点强过我啊。”
麒山表情又唰地白转红了,结巴着怒斥她胡说八道。
元素素浑然不理,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走近她,蹲下,“你想跟我说什么。”
她微笑,“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姓薛的,也知道对你们而言我是个不好的…那词怎么说,灾水?”
“是祸水,”我纠正,“然后呢?”
“我是引诱了你的心上人,他经住了考验,太经得住考验了,”她叹息着,将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清,“我只好和他说,就算不喜欢我,也可以和我有个孩子,毕竟你们的皇帝生不出孩子嘛。将来这个孩子就是…哼哼,没想到,他居然拒绝了。”
我没忍住,像看白痴一样看她,“谁敢和你做这种掉脑袋的事。”
她也像看白痴一样看我。
“你们能抢走祁连,本来就是不要命的人呀,我说的不对吗?傻姑娘,他拒绝我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对你们皇帝的忠诚超越一切。”
这种忠诚,早晚有一天会让他背弃你。
最后这一句眼前的绝美女人几乎是用气声说的,恶毒得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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