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外殿的黄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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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的几日,长信宫没有催促郑明珠去甘露殿伺候笔墨。可她在椒房殿里熟悉宫务之余,还要应付椒房殿里这些内斗的宫人。
没有一刻能清闲下来。
在这几日里,郑明珠也摸清了椒房殿这几个宫人头领的脾性。
中宫令曹娥行事低调不显,将内宫名册账簿管理得井井有条,她手底下各司的头领也都服从于她。
若要更替,郑明珠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反而会引起太后的猜忌。
曹娥虽跟了太后几十年,但暂时没有对她展露出敌意,便暂且留着。
而中宫黄门令陈顺,是个与庞春相差无几的人精,洞悉人心的好手。这几日陈顺近身伺候,常常不必郑明珠开口说什么,东西便已准备周全了。
这样的人,若不忠心,留在身边很难不会成为下一个庞春。
至于那个第一日便大闹椒房殿的云青,更不是个善茬。
但云青有个明显的特质,便是争强好胜,且善妒。
椒房殿掌事宫人的位置落到思绣头上后,云青表面上虽看不出来什么,背地里却多次给思绣使绊子。
连日来,郑明珠没有表现出特别看重云青,也没有重罚思服。椒房殿众人也逐渐势力起来,不像从前那样敬重云青。
来到椒房殿的第十日,少府送来封后典仪一应的衣冠冕服和需用之物。
云青本候在外殿,瞧见少府宫人鱼贯而入,也跟着进来。
“姑娘,这些东西便交由奴婢来保管吧。”
郑明珠思量片刻,没有答应:“思绣,交给你。”
“尤其是玉螭玺,好生保管,莫要有什么磕碰。”
“是。”
大殿里,众宫人皆在,云青面子挂不住,讪讪地退下。
众人离去后,思绣压低声音,忧虑道:“姑娘,继续这样下去,云青会不会向太后透露什么?”
“云青第一日向思服下手,而后更是急不可耐地为难你,必是因为长信宫催促。”
“若不能快速在椒房殿站稳脚跟,长信宫也不会继续重用她了。”
“这样的人,我们无论怎么拔除,都会引起姑母的猜忌。倒不如等她自己犯错。”
思绣点点头,心头也不由得升起几分诧异。
到了椒房殿后,郑明珠像是换了个人。
“绣姑,我知道你素日忍让,不愿与人争先。但近几日,面对云青时,要改改性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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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椒房殿正殿。
礼官站在大殿一侧,举着长长的卷轴,读着典仪的细节。这礼官年岁大,说起话来吞吐支吾,声调绵长,直让人昏昏欲睡。
郑明珠坐在案旁,人安稳地听着,魂早就飘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思绣从外殿匆匆进来,附耳低声道:
“姑娘,少府宫人求见,说是有一封贺表要亲呈与您。”
郑明珠蹙眉,抬手示意礼官暂停,随即转身细问:“什么贺表?”
帝后大婚,朝臣公卿,各州郡守,外封亲王倒是都会送来贺表不错。但这些贺表大多会提前收录在太常寺,待典仪之日择一二宣读。
再如何,也不能送到她这椒房殿来。
“奴婢也觉不妥,细问呈表之人,那宫人竟不肯说,非要见您不可。”
思绣担心染上麻烦,道:“不如奴婢打发他离开。”
“让他进来。”
屏退宫人和礼官后,思绣引着那少府宫人入内。
那宫人什么也没说,只将贺表呈上后,便告退离去。
一卷竹简,由丝绢囊包裹着。
郑明珠拆开系带,竹简外的一行墨迹映入眼帘。
【郑明珠亲启】
笔锋凌厉,走势狂放不羁。
只是瞧见这行字,就仿佛看见了那个倨傲的人,郑明珠面色瞬间冷下来。
也大致猜到了这所谓“贺表”的内容。
她来到火炉旁,正准备丢下去时,鬼使神差的,却又将竹简收回来。
郑明珠扯开束着竹简的麻绳,下一刻掌中一轻,竹简被抽走。
“什么锦心绣口的章句,我先替你看看。”
萧姜不知何时来到殿内,掂起竹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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