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孙的经历?”
“就算知道,也无法让将士们信服。我名义上能做的,也不过是后方军备粮草查检,文书整收。”
“既然这样,不妨下一道旨意。长安众官眷里,有愿随我一同去前线的,皆可向椒房殿上书。”
也不过些文书上的事,不会涉险。回来之后便能搏来好名声。这样的好买卖,不会有人不愿。
话罢,郑明珠看向身旁的男人,暗自打量对方的反应。
萧姜捡起案头的名册,瞧见上面的圈画,笑意渐深。
整理文书,宫中女官足矣。
做人质的话,单带走那些朝臣的子孙也够了。
但若这些有才学的官眷也一同前往,郑明珠便可与之正大光明地来往。拉拢培植自己的势力。
“你……觉得不妥?”
见男人没反应,郑明珠探问道。
萧姜垂下眼帘,捕捉到郑明珠面上那抹一闪而过的筹算。
只有想长久地留在宫里,才会考虑这些。思及此,连月来的警惕心又放下了一些。
他放下名册,拥住少女的肩,笑道:“就按你说的办。”
见萧姜没反驳,郑明珠不由松了口气。
“只是……你把人家的妻儿都拐跑了,可怎么好?”
萧姜声音轻而低,语气也变得酥缠。
“这立功的机会要与不要,全在他们自己。”
郑明珠自然察觉不到萧姜心中的起伏,只知他对此没有异议,便忙着去筹备诸事。
再没顾得上萧姜。
兵将调遣,军备修缮,主力军统帅斟酌任用。待这一切皆准备妥当,已近过了两个月。
炎炎入夏,比秋冬行军更为便捷。
出征前夜,椒房殿密召周季彦入宫觐见。
周季彦本以为是郑明珠有话要单独交代,不料踏进大殿时,萧姜就站在郑明珠身旁。
“陛下,娘娘。”
“不必多礼。”
郑明珠屏退宫人,见周季彦神色郁郁,道:
“此次没允你出征,是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长安那些有异心的人,需得仔细留意。”
“臣遵旨。”
“至于蜀中……”
郑明珠没继续说下去。
但这次必要拿回乐元,还蜀地边城一个安宁。
萧姜简单交代了几句,剩下些无可预料的事,说再多也不能面面俱到。
宫中人多眼杂,周季彦只停留了一刻钟,便跟着宫人匆匆出宫了。
临离开前,一个宫人叫住了周季彦,给了他一封秘信。
那宫人他识得,是郑明珠身边的姑姑,名唤思绣。
回去后,周季彦看了信。
事关……那位晋王殿下。
- -
未央宫外,出征大军警备严整。
随着太祝庄肃的唱颂曲调结束,钟楼上一声高亢的铜角震彻整座长安城。
行军仪仗浩浩荡荡,自长安出发,途径江陵、江阳。直上行军驰道,晴日行三十里,阴日行二十里。
长安出征军与陇西蜀中两郡所调遣的兵马最终在阆下汇合,齐往前线迎战。
途径蜀都时,武阳关突来急报,乌孙骑兵于关外动作频频。似有趁大军赶到前突袭的可能。
仪仗原计划在蜀都稍作停留,得到急报后没敢耽搁,直奔武阳关而去。
但还是晚了三日。
大军尚未进城,便见武阳校尉的副官单枪匹马赶来求救。
这几日乌孙的骑兵在关外神出鬼没,几次偷袭,差点烧了城中仅剩的粮草。
得到消息时,郑明珠正在萧姜的马车里看武阳关的舆图。
乍听见那副将这般说辞,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当初廊都失守的那一战。
乌孙将领兀术鲁仅带着两队人马掩人耳目,实则大军绕山而行,从城侧突袭。
“调两骑精锐,朕亲率兵马前往。”
萧姜马车外的杨子休吩咐道。
“……不行。”
郑明珠攥住萧姜的手腕,拦住他的去路。
萧姜慢下动作,心底那点自喜没等冒出来,又见她松开了手。
“罢了。”
萧姜知道分寸,不是逞能的人。
而后,郑明珠便将从前廊都失守的见闻快速讲了一遍。
“让安启随你一同去。”
萧姜拒绝了:“安启随你一道,将辎重粮草押送入城。”
郑明珠是亲眼见过战事的,这几日临近蜀地边城,幼时的感受又涌了上来。
在乌孙人的弯刀下,人命如同秋风折下的白草,顷刻便断了。
二人对视着,素日里再别扭,在此刻也不免添点忧虑和不舍。
辎重粮草和随行而来的十几位官眷也一样不容出错。郑明珠没再拒绝让安启同行。
“万事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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