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菀和柔嘉不敢惊扰他,只能放慢脚步过去,下一刻,就看到纸杯上出现了两只栩栩如生的纸鹤。
&esp;&esp;——
&esp;&esp;自从那日和俨哥儿分开后,束哥儿回到学校,特意找了之前匠人留下来的石块和木板,给两个纸杯盖了间小房子,又嘱咐守门的护卫,一定替他照顾好它们。
&esp;&esp;看着在寒风中孤零零的纸杯,束哥儿叹了口气:“母亲,若是俨哥儿能来学校和我们一起上课就好了。”
&esp;&esp;俨哥儿说姐姐不在时,他只能一个人坐在宫殿里,宫殿很大,说话都有回音,他便会和回音聊天。
&esp;&esp;但是回音笨笨的,他说什么,回音就说什么,说到这里,俨哥儿就会抬头望着束哥儿笑:“还是束哥聪明。”
&esp;&esp;程菀无法回应,只能摸摸他冰凉的小脸蛋,“咱们回去吧。”
&esp;&esp;回到家,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谢钰之,程菀以为他是要出去,正好能将心情低落的束哥儿带出去散散心。
&esp;&esp;谢钰之:“我是来寻你和束儿的,回信我已写好,可需检阅一番?”
&esp;&esp;其实只是在小报上投稿而已,对于才华卓绝的状元郎,简直是易如反掌,但这事涉及到了束哥儿,他就不免仔细又仔细,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不知道扔了多少废稿,才终于写出了一篇较为满意的。
&esp;&esp;但谢钰之还嫌不够,为了更妥当,特意让妻儿先行过目。
&esp;&esp;程菀接过,束哥儿见自己只是一个问题,父亲便写了满满一张纸,惊讶的小嘴张大:“好多啊!”
&esp;&esp;束哥儿说完,突然掏出随身小本唰唰记了几行,谢钰之疑惑,儿子这是在点评他?
&esp;&esp;程菀毫不留情的打断:“束儿在为日记积累素材。”
&esp;&esp;自从有了五位新老师的加入,旁的不说,至少语文这门课,孩子们的进步那是突飞猛进的,就算不用考科举,程菀也希望大家能多学习语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多的人哪怕日后没什么用武之地,也至少比白丁要充实的多。
&esp;&esp;所以从一周前,就开始安排大家写日记了。
&esp;&esp;还是一样的规定,能写字就写字,不能写字就用拼音代替,按照后世标准,拼音在一年级学习六到七周,但要熟练运用,至少要到二年级。
&esp;&esp;不过清北技校的学生除了束哥儿和少数几个外,基本都是八岁左右了,年纪大一些,理解能力强,加上有随时辍学的压力在,不比后世的儿童那般轻松,大家现在对于拼音掌握的已经比较熟练了。
&esp;&esp;自从程菀将语文课教给阿陶来教后,现在来了新老师,她一天只需要上一节课,任务减轻,便开始批改所有班级的作业。
&esp;&esp;孩子们开始写日记的前两天还没什么,等到第三天,阿陶就懵了,抱着一堆本子来找程菀,皱巴着脸道:“校长,为何大家的日记都一模一样了?”
&esp;&esp;一开始写日记因为新鲜,大家还颇有耐心的写一些好玩的事,但等新鲜劲头过去,加上上课干活又累,就忍不住开始偷懒了。
&esp;&esp;日记开头便是:今天,星期几,晴。
&esp;&esp;中间写自己上了什么课,吃了什么菜;
&esp;&esp;最后再来一句:真是开心的一天!
&esp;&esp;就没了。
&esp;&esp;……真的没了?!
&esp;&esp;新官上任的语文老师阿陶简直目瞪口呆,孩子们平日里不是很多话吗?为啥一到写日记就如此苍白了?
&esp;&esp;一个这么写就算了,偏偏收上来的十本日记有八本都是差不多的,闹得阿陶都不知道要如何批改了。
&esp;&esp;程菀一愣,随即笑了,真是熟悉的配方啊。
&esp;&esp;从前学校布置大家写日记时,学生们都是这么糊弄的,尤其是寒暑假时,除了最后一句的开心改成难过、失落以外,其他的基本一字不变。
&esp;&esp;看来哪怕是不同的时空,小学生们依旧是同样的敷衍。
&esp;&esp;等到再上课时,阿陶便严厉强调必须认真对待,哪怕少写一点都好,但要认真去记录自己一天中最有意义的事。
&esp;&esp;一整天都在学校里,最有意义的事是什么?除了中午吃了好吃的,那就是上课时的内容了,尤其最近多了个造船老师后,课上所讲的水上见闻,简直令孩子们全都有了航行梦,然后不出意外的,日记内容又重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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