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17)
沈亦川把何子洲安置到清安殿, 当天晚上就传他侍寝。
皇兄兴高采烈地换上鲜艳衣服。
何子洲虽是太傅之子,但并未继承到何家稳重自持、淡泊名利的家风。
简而言之就是恣意嚣张,野心勃勃。
很不要脸。
皇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没有被岁月磋磨出的粗糙纹路, 也没有让人见了就反胃的狰狞烧疤,多年轻多英俊的一张脸, 难怪川川喜欢。
皇兄学着何子洲的样子嘻嘻笑,笑完, 又皱眉作担忧情态, 感觉不太像,便突然冷下脸,过了一息又再次重复。
面具轻薄,但毕竟不是他本人的脸, 皇兄控制着脸上的肌肉, 一次次地模仿, 像是像, 但似乎总是差了一点。
皇兄的表情淡下来, 讥讽地嗤笑。
无所谓。
他巴不得被川川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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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戴罪在身,丞相重病未愈, 沈亦川用现成的借口, 在大选开始前, 只找何子洲侍寝。
盖着被子纯睡觉。
何子洲摸摸索索的总想搞一下, 被沈亦川果断拒绝。
那天是为了让信香交融释放信号, 丞相和将军闻到以后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现在只要把人留在殿里就是他的态度了,没必要搞这个。
做那种事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
还好现实里的傅斯衡只有一个,不然沈亦川也要将“不和谐性生活对兄弟感情的影响”这一议题列入自己的研究范围。
何子洲很有分寸, 点到为止,被训斥过一次后就不再纠缠,老老实实搂着沈亦川睡觉。
而将军和丞相两人也莫名大方起来,知道宫里来了新人,还很和善地送了礼物,叫人一起吃饭。
聊了一上午,非常详细地套话,问何子洲和沈亦川每天晚上的细节。
何子洲十分受宠,进宫没几天就封了常在,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与将军丞相三足鼎立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试图谦虚,然而效果甚微。
不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和沈亦川相处的真实日常,还在此基础上添油加醋,进行了非常富有活力的二次加工,将自己和沈亦川塑造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信香匹配的同时情投意合,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堪称灵魂伴侣。
沈亦川听完探子带来的情报,心中十分感慨。
不愧是学编导的,没想到傅斯衡在纯爱剧本这一块也有两把刷子。
将军和丞相并无异常,只是在那之后再没找过何子洲。
很快到了后宫大选的日子。
宝承殿。
沈亦川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殿外是穿着不同衣服的一排傅斯衡。
按照姜国的律法,皇帝选妃或选夫,都该由皇后、太后帮忙挑选。
但设定中前朝皇后早死,皇帝痛心疾首,为了皇后遣散后宫,因此到了沈亦川这里便没有太后。
皇后之位也一直空缺。
没有掣肘,不用听从他人建议,沈亦川相当自由。
他实在是分不清这些竹马的区别,只是留意太监对他们的介绍。
最后按照朝堂势力由高到低排序,选了前七。
还有三人出身寒门,但是才华出众,武艺高强,在才艺展示环节表现相当出色,也被沈亦川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以医术著称的绝活哥,靠着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技脱颖而出,成为十个入选者中唯一一个被封了嫔位的人。
后宫变得十分热闹。
但也不是每一处都这么热闹。
听月轩一如既往地安静。
沈亦川进入听月轩时,丞相一席单衣,以一种沈亦川相当熟悉的姿态仰头望月。
沈亦川靠近了也没感觉。
沈亦川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唤起他某一档的回忆。
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他握着丞相的手,然后丞相拉他回到房间,喂他喝姜汤。
再之后就是将军的雷霆大踹,踹飞房顶baba。
“陛下。”
沈亦川的思绪被丞相唤回。
丞相把手一寸寸地从沈亦川的手里抽出来。
沈亦川留在他身上的温度,被寒冬腊月的冷风一吹便尽数消散,“臣风寒未愈,恐怕不能侍寝,陛下请回吧。”
沈亦川“哦”了一声,又说:“你病了许久,我让何风给你看看。”
丞相轻笑:“是陛下在大选时封了嫔的那个吗?”
沈亦川:“是。”
“不必。”丞相说:“臣的病他治不好。”
不是治不好,是压根没想治。
而且何风是外科圣手,对于心理和精神方面无计可施。
沈亦川沉默两秒,又说:“那我走了?”
丞相脸上没什么表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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