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记忆混乱,是因为将他关起来的人为了撬开他的嘴,给他灌了致死量的迷魂散。
他情愿死也要守护的人,一定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他仍是背着那把长剑,就像当年在风平城与她辞别那般,翻身上马:“后会有期!”
云楼便也笑着朝他挥手:“后会有期。”
崔令宜等照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开心地挽住云楼的手臂,挤眉弄眼:“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保证喜欢!”
云楼看了眼天色,十分心动遗憾拒绝:“改日吧,我得去接裴叙下朝了。”
崔令宜咬牙切齿:“多大的人了下朝还要人接!丢不丢脸!”
“你知道的。”云楼甜蜜又苦恼:“我夫君一直很粘人。”
粘人的夫君一身朱红官袍从皇城中走出来,红墙碧瓦在他身后像铺陈的画卷。
他走了几步,看见她时便不走了,笑吟吟立在原地,微微挑眉示意。
云楼只好拎着裙子跑过去,然后被他张开手臂心满意足地接住。两侧路过的朝官看上去目不斜视,实则余光乱飞。
云楼埋在他怀里简直不好意思抬头:“一定要这样吗?你就不能自己走过来吗?”
裴叙语气肯定:“一定要这样。”
他最喜爱香风和娘子一起朝他扑来。接住她的时候,他就好像接住了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云楼在他腰腹上拧了一下:“反正这是我今年最后一次来接你下朝!”
“那下一次要等到明岁了吗?”
“当然!”
“当真?”
“当真真!”
裴叙满眼笑意牵住妻子的手朝宫外的马车走去:“再有一月便是年关,过了年关便是新岁。”他慢悠悠道:“那便让夫人先偷懒一个月,等过完年关再来接为夫下朝吧。”
云楼震惊:“什么?我只能偷懒一个月吗?”
“一个月还不够?为夫上朝一整年的休沐日加起来也不到一月。”
“不对啊裴叙,上朝不是你的差事吗?怎么现在我也有份了?”
夫妻俩拌嘴的细语被冬日冷风吹开,落在四周竖耳偷听的朝官耳中,真是令人嫉妒又羡慕!
盛京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裴叙向梁怀瑾告假三日。
梁怀瑾翻来覆去向他确认,他是要带夫人去皇家温泉行宫游赏,而不是准备丢下自己跑路,最后在裴叙无奈又无语的神情中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裴卿。”他还不死心:“真的不能带朕一起去吗?”
裴叙额角突突地跳:“陛下!”
“不去了不去了。”梁怀瑾委委屈屈地嘟囔:“不去了还不成吗。”
翌日一早,一辆朱轮华毂从丞相府驶出。
梁怀瑾昨日直接下旨将今日要去的皇家行宫赐给了裴叙,行宫里什么都有,也就无需云楼再像之前那般收拾行头。
只是她的衣裙都是裴叙收拾的,不过是去三日,他却挑了十多条裙子带上。
云楼怀疑这个裴叙心思不纯,根本不是在给她收拾衣裳!而是在挑喜欢的裙子到时候方便他自己!
马车上午出发,直至傍晚才终于到达行宫。
裴叙仔细将狐氅替她系好,天水碧的绒毛将她清润皎白的脸颊团在中间,裴叙看了两眼,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两下。
手感极好,还想再捏。
云楼瞪了他一眼,把他不安分的手拍开,不等他扶便兴冲冲跳下马车。
白雪已覆满山头,飞檐翘角藏在山坳苍翠之中,宫墙依山而走,琉璃瓦被薄雪覆了一层,只露出边缘处温润的碧色。
山间飘浮丝丝缕缕的白雾,那是温泉的热气在冷冽飞雪中蒸腾而出的雾气。
这个时节桂花早已谢了,但行宫里种着许多奇花异草。大约是地下有热泉流过,行宫中温暖如春,犹如藏在山中的一块暖玉。
云楼从未见过如此壮观华美的山中行宫,欢呼一声拎着裙子就朝前跑去。
裴叙笑吟吟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天水碧的狐氅在漫天飘雪中飞扬,是这淡薄天光下唯一一抹清亮。
“裴叙~”她开心时喊他的名字,尾音总是欢快地上扬:“快来快来!”
裴叙笑了声,挥手遣退伏地恭迎的宫人,信步朝妻子走去。
于是偌大的行宫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最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天地之间万物缥缈,只有他和她彼此依赖的感觉。
上一次在风平城的遗憾终于在这一次补上。
这一次他不用再顾及天寒地冻,他娇弱柔软的妻子承受不了。
汉白玉砌成的池子温润如脂,清透莹亮得几乎能倒映出两人在池中的影子。
云楼后背紧贴着池壁,看着热气蒸腾的水面泛起汹涌的波纹。
前段时间因为两人受伤初愈,裴叙到底还顾虑几分,每次行事都很温和。
今日却好似要将这段时日积攒的欲,望全都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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