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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东南飞(2 / 3)

友也交不到好人。只能交到这些表面兄弟,这不是很正常?活该别人背后说你。”

花相之指节敲着杯沿直哼哼:“表面兄弟怎么,这就挺好啊。本来出来玩能有几个真心朋友?大家一起偶尔玩玩游戏喝个酒而已,你真以为生死之交啊?”

他满不在乎比划着:“别说背后说我。他们几个背后就没互相说过坏话?前几天还跟我说觉得那谁太傲,又说那谁装的人模狗样其实钻钱眼去了,剩下的,平时哥长哥短的,背后哪个不骂这帮孙子真难伺候?”

安岁:“原来你们都是塑料兄弟。”

花相之哼笑一声,仰头喝了口酒:“才知道啊。真认真你就输了。都是你知道我知道的关系,谁都看不起谁,谁都傲!好吧?但对我来说,能出来玩,就算给面子。非在意背后那些小动作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那活该你活得难受!”

安岁没说话,托着头,一双大眼就那么仔细望着他,澄澈透底,像是要瞧进他眼底,穿透这层皮,扒开他的心脏,看看他是不是真心这么想,是不是蒙她呢。

男人转过头,看着安岁那双黑黝黝的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像要把人吸进去。

“怎么,同情我?”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安岁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妹妹,同情男人,可是倒霉的开始。”

安岁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确实生得好,睫毛长,五官轮廓立体,皮肤好得毛孔都看不见,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是很有攻击性的那种帅气。

但这会儿,这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自嘲和挑衅,他故意把自己伤口撕开给人看,想当个嬉皮笑脸的疯子。

疯子抓得自己鲜血淋漓,把丑恶的伤疤向围观群众展示,笑嘻嘻的甩着血,说,你看,我一点不疼。

我不在乎。我不怕疼。

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也别想伤到我。

安岁才不惯着他呢。小土狗伸出利爪,一巴掌下去,拍在他那装模作样的俊脸上:“你装什么?”

安岁:“我又不在乎!谁管你疼不疼难不难受?你想骂就骂好了。我不同情你。你也说他们坏话呀,装什么大度洒脱。你这人一看就小心眼,肯定恨得牙牙痒。你哭一哭,我也不会嘲笑你!”

骗他的,其实会嘲笑。

但是既然安岁自己哭的时候被他看到了,那他哭的时候安岁也看到才公平。

安岁冰凉的手拍在脸上,花相之那双原本讥诮的眼,这会儿倒是微微睁大了些。

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晃荡出一圈圈细碎的光晕,映得他眼底也明明灭灭。

包厢很吵,那帮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玩得正疯,有人输了在鬼哭狼嚎地脱上衣,有人举着酒瓶子起哄。这边的角落却是被割裂出来的一块孤岛,岛上只有他和这只拍着他脸,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土狗。

“哈。”

半晌,花相之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气音,又像是真的觉得好笑到了极点。

他把酒杯随手搁在桌沿,玻璃磕碰大理石发出一声轻响。身子前倾,那股子残留的淡淡烟草味混着酒气,瞬间便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

“行啊。安岁。”

花相之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凉意,像是逗弄宠物似的,去勾安岁颊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安岁偏头躲开,他也不恼,手指顺势滑落,虚虚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嘴挺利索。骂我?骂的挺顺嘴啊。刚还觉得你这会儿挺乖,合着把骂人的劲儿都攒着对付我呢?”

他凑得更近了,近到安岁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小小一团的自己。

“装大度,小心眼?”他舌尖顶了顶牙根,“认识不长,你倒挺懂我。哈?”

“知道我小心眼……那你还骂我?不怕我报复你?”

安岁哼一声:“我不怕你。”

她静静瞅他,神色也平和,说的话却是刺人:“你就是个纸糊的孔雀,虚张声势,胆小怕事,别人骂你都不敢回嘴,我怕你做什么呢。”

安岁又眨巴眨巴小狗眼,做出个无辜的表情来:“就算骂你,你能怎么样?花相之。你这么大度,风度翩翩。肯定也是一笑了之呗。假,潇,洒。”

花相之被她反复刺着,终于又被激起了点漆黑的情愫。

废话,他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本来出来放松放松,结果不是这个背地说就是那个明着骂,憋着火忍到现在很不错了。谁来了都要不赞他一句高素质?

偏偏这个安岁不知好歹,没良心,带她出来散心见世面,却是这么想惹他发火。

花相之重新端起那杯酒,在手里把玩着。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没等安岁回答,他已毫不客气地把酒杯递到了安岁嘴边。杯沿冰凉,贴上了安岁的唇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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