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笑春现在脸上表情正常,但其实已经讲不出来话了。
周渚对人笑了一下,很温柔地说不用了:“需要我帮你吗?”
梁觉星弯了一下眼睛,眼里没有笑意,是拒绝的意思。
等梁觉星走了,宁华茶连试图站起来的打算都放弃了,呲牙咧嘴地坐在地上,偏着脸看陆困溪虽然费力、但仍算端庄地站起来,“啧,本来我还劝秦楝别惹梁觉星呢,没想到我自己先上头了。”
看着梁觉星的背影离开,祁笑春像是恢复了供电,肩膀松下去一点,长舒了口气,然后身体内的所有肌肉骨头开始正常工作,他走到宁华茶身边,伸过胳膊去示意扶起人:“嗯,你胆子也是蛮大的,我还奇怪你不是挺稳得住的吗?”他说着,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人昨晚的话,“别去打扰梁觉星,她心情不好。”
“你这不是挺能审时度势的吗?”
宁华茶冲人翻了个白眼,倒是也想做点别的有威慑性的举动,但是碍于身体情况、实在做不出来。抬手一扣由人把自己拽起来,中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背后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吱呀作响。
“正常情况下是能的,但我真忍不了有人说我不想跟梁觉星结婚。”
他十分费力地把右手伸到自己背后,一块块确认自己的骨头是否完好,“我在跟她谈恋爱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在哪里办婚礼、去哪里度蜜月、在哪里买房子、生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第三天,祁笑春心说你真是个乐天派,“所以孩子叫什么名字?”
“大名一直没想好,”宁华茶摸到自己最后一根尾椎骨,放心了,“但小名想好了,”大概非常满意,他冲人咧了咧嘴,“凉茶,怎么样,好听吧?”
祁笑春拍了拍宁华茶的肩膀,说你开心就好。
“但我劝你,最好不要把这个名字说给梁觉星听。”
宁华茶听懂了,宁华茶没在意。
“你不懂,这个名字真的很可爱,而且听着就败火,以后夫妻俩一吵架,叫声凉茶,嘿,不生气了。”
宁华茶还挺为此得意。
祁笑春上下打量了宁华茶一番,说梁觉星确实需要败火。
陆困溪中间一直没有说话。
微微皱着眉头,始终盯着门口的方向。
周渚抽了张湿巾递给他方便他擦手,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接过湿巾跟人道谢。
“没事吧?”周渚问他。
陆困溪摇了摇头。
周渚注意到了他刚才一直看向门口的目光,好心劝人道:“你现在还是别去找梁觉星了吧,我觉得她可能想要自己待会儿。”
周渚说的有点犹豫,其实也不一定,因为看刚才的情况,梁觉星连着打完三个人以后,坏情绪似乎就已经发泄出去了,只是他觉得此时梁觉星见别人可能还好,但应该还是不想见他们几个的。但这话直说了不好听,所以周渚说的很委婉。
陆困溪了解他的好意,仔细将手指、掌心擦干净,然后将湿巾随手抛到一边垃圾桶里。
“我不是在看她。”他说。
周渚猜的很对,梁觉星收拾完秦楝这三个人以后,那股隐隐的郁气确实发泄出去了。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而让自己受委屈的人,解决问题的速度很快,方法也很直接,能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问题解决不了就解决人。
出来以后想去餐厅弄点喝的,结果走到舞厅旁的走廊时,看到两个人影站在舞厅门口不远处,靠的很近,声音不高,朝着门口、但隔着一段距离,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语速很快,说的很急促,因为声量低,所以梁觉星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但是从语气和隐约透露出的氛围上来说……似乎是在分享秘密,不是愉快聊八卦的那种,是一个隐秘的、让他们觉得害怕、不敢高声讲出来的秘密。
梁觉星顿了一下,觉得偷听人说话不好,但是要去餐厅这里几乎算是必经之路,于是她刻意放重脚步,希望让人察觉。
果然察觉到了,两个人的背影都猛地一抖。
像是身处恐怖电影里,突然被鬼摸了背似的。
……
梁觉星觉得有点抱歉,确实没有料到会给人造成这种伤害。
其中一人佝着背没敢动,另一个人看上去像是壮着胆子慢慢回过头来。
像慢慢翻开一页书,灯光的阴影缓慢地从她脸上擦过。
然后她整个身体陡然一松。
是林引文。
她看清梁觉星后,那种因为害怕、恐惧和漫无边际的猜测而导致的紧绷状态瞬间松懈下来,她喘了口气,对梁觉星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人:“没事,”她安慰人说,“是梁老师。”
对方的声音还在发抖,十分谨慎地确认:“哪个梁老师?”
林引文无奈地撇了撇嘴:“是梁觉星……”话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因为觉得名字后面应该加点什么称谓。
如果只叫人名字的话,似乎显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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