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栋房子,是不是,闹鬼啊?
七点, 房子像一个刚睡熟就被拉起来的孩子,灯已经全都打开了,可以称得上是灯火通明的程度, 房子里所有的人也全都醒来。
但还是静的、暗淡的。
所有人无声地在房间、过道里穿梭,用眼神和言语交流,但前者短暂、后者很轻。
因为发生的事情太突如其来且离奇古怪,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但必须做点什么。
就像突然被一团从天而降的气团砸中, 没有受伤、但也反应不过来, 脑子里昏昏沉沉,一方面惊觉,一方面还是懵的。
如同很多年前要早起去赶早晨六点的火车, 天还是黑的, 整栋楼里安安静静,大人们压低声音说话,但走来走去地收拾行李、安排行程,交流、叮嘱、忙碌, 絮絮低语、反复检查。
刚被拽起来的小孩下意识跟在大人屁股后面,穿好衣服、刷牙洗脸, 事情在做, 但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能够感觉到,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忙乱的紧张氛围, 这种情绪甚至能够传递到他的身上, 让他不自觉地闭上嘴巴, 乖乖坐在餐桌前, 然后把大人递给自己的鸡蛋快速几口吃掉, 噎到了也不敢去要水。
会客厅里, 梁觉星几人或坐或站。
脸色都不算太好看。
一方面是因为早晨刚刚发生的事情。
另一方面是因为昨晚这几个人睡的都不算太早,休息了只四、五个小时就被拉起来,兼之还有宿醉捣乱。
早晨被工作人员哐哐砸门的时候,每个人都短暂呈现出情况或轻或重的起床气症状。
冷着脸打开门,看到同样沉着一张脸的秦楝。
“有人死了。”
他通报问题的表述很简单直接。
壁炉已经点燃了,但似乎是感应到周遭环境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晃动的火光甚至都不显得不太明亮,但噼里啪啦的木柴燃烧声中,温度还是一点点浸透出来,驱散了凌晨时分那股深蓝色的冷意。
几个人在短时间内简单洗漱,换了衣服。衣服都不算太厚,所以此刻每人身上都披了条毛毯,但手上杯子里的咖啡都是冰的,冷度高达一杯里面半杯都是冰块,力图和在咖啡因本身的功效之外添砖加瓦,在短时间内驱散宿醉、把自己极速唤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去,多巴胺系统和胃部器官争分夺秒地开始工作,互相攻击,乱作一团。
清醒,想呕吐,清醒。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秦楝突然一推房门、风尘仆仆地大步走了进来。在梁觉星面前一停,很不客气地拿过她手里的咖啡,仰头喝了两大口,把装满冰块的空杯子还给梁觉星。
对众人一点头:“联系不到外面。”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心情问题,他的脸色看上去格外苍白。
脸色一白,就衬得唇色很红,一眼望去,像个早晨没吸到人血当早点的吸血鬼。
周渚皱了皱眉:“什么叫联系不到外面?”
“电话打不通,”秦楝习惯性去摸自己的口袋找烟,他昨晚睡的比这几个人还要晚、早上起的又更早,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过了两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早上情况太急,忘了拿烟,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也没有网络。”
“简而言之,”他抬起眼睛来看向众人,目光很冷,“我们现在和外界暂时性隔离了。”
“联系不到警方、也联系不到其他部门。”
宁华茶愣了一下,仿佛有点没反应过来。
说实话,在当今时代,要在一个节目拍摄地里做到与世隔绝,也是实属罕见了。
他下意识点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没有信号。
这一点他之前就知道,在秦楝通知说有工作人员死了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手机,但他那时以为只是房子里面没有信号,因为这栋房子墙体里嵌了一层金属板的缘故,但这几天下来,屋外的信号是一直没有问题的。
梁觉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风吹的轨迹纷乱的雪花。
外面的风雪太大了,所以没有信号。
“开车出去找人呢?”宁华茶问。
“开不了车。”秦楝答的很直接。
这场雪从前天晚上开始下,昨天几乎没停,下到现在,已经积到小腿的深度,普通的车辆根本没办法行驶。
实际上从昨天早上开始,车就已经很难开了,所以昨天送物资的人多花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走走停停,才开了过来。
那时候小冯问人路况问题,司机蹲在门口抽烟,对着天空那些没有源头的雪片,整张脸皱成一团:“再这么下下去,明天肯定是开不了车了。”
“这不是我早不早起的问题,你看看你们院子里的雪,外面林子的雪比这还厚呢,路还更难走。”
小冯愁,他也愁,节目给他付钱是计天的。
明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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