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人理他。
其实他今晚压根没睡。
兔子半夜偷偷从他床上爬起来,他闭着眼装睡,等门一关就睁了眼。
一路跟过来,果然,兔子大半夜出来偷人。
他原本靠在不远处看戏,还挺有兴致。
偷就偷吧,结果偷着偷着,两个人在车里吵起来了。
隔得远,看不清脸,只看见林妧又推又打,甚至一把薅过程景川的头发。
齐砚洲差点看笑,程景川也有今天。
他甚至很有闲心地又看了一会儿,直到车里动静越来越大,林妧扑过去拉了几次门没拉开。
齐砚洲脸上的笑淡了些,直到他走近,看清林妧的脸,他不笑了。
兔子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齐砚洲很熟悉的东西。
痛苦,很深的痛苦。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开门。”
程景川看都没看他,齐砚洲等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很快,林妧看见齐砚洲从旁边的车里拿出一把应急破窗锤,又折了回来。
她眼睛一下睁大。
老东西疯了,他是真准备砸。
齐砚洲已经走到她这一侧,抬手试了试车门,确认锁着,连第二句话都懒得说,手里的破窗锤直接抬了起来。
林妧赶紧回头。
“姑父,开门吧,我要下车。”
程景川怔了一下。
刚才还在尖叫的人,此刻居然已经冷静下来。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眼泪都擦干净了。
程景川眉心紧锁,没有开门。
外面的齐砚洲已经在找落锤的位置。
林妧看了一眼,忽然说:“现在结婚太早了,明年再说。”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开车门,还真打开了。
齐砚洲破窗锤都举起来了,林妧迅速推门下车。
夜里的冷风扑过来,她刚站稳,齐砚洲已经伸手扶了她一下。
“聊完了?”
林妧现在根本不想理他。
身后另一侧车门也开了,程景川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被林妧扯乱的衣领,绕过车头,朝他们走来。
齐砚洲把手里的破窗锤随手放到一旁。
“程董。”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大半夜到我家门口,还把人锁车里。”
“有何贵干?”
程景川笑了笑:“家事。”
他的目光越过齐砚洲,落在林妧身上。
“元宝。刚才说的事情,我是认真的。”
程景川看着她,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车里的那场争执从未发生过。
“明年也可以,婚期你来定。”
林妧人都呆住了,程景川却还没说完。
“把你喜欢的地方列给我。婚礼在哪里办,你自己选。”
林妧张了张嘴:“姑父——”
程景川已经转身,车门合上。
黑色轿车很快驶离,尾灯沿着湖边的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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