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靠站在书桌桌沿,盯着面前的书房门,又数次移开视线,反复如此,哪怕她用教育做借口,可是也没有哪个继母会和继子单独相处一天一夜。
凯瑟琳将指甲送到嘴边咬住了,她以前从不咬指甲,安娜会拿戒尺打她的手背,说这是平民才有的习惯,可此刻她似乎能幻听到压低的嘲笑声。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伊文怎么办,她花了十九年为他铺的路,会被她的荒唐一笔勾销,尽管她本来就是个和继子苟合的王后,可那些贵族们会怎么说。
「看啊,那个红头发的王后,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裤腰,还想让儿子坐上王位。」
门忽然被推开了,凯瑟琳的后背变得僵直,温妮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银盘,看见凯瑟琳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凯瑟琳会在这里,放下银盘快步走过来,躬下身。
“王后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凯瑟琳吞咽着干涩的喉咙,“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温妮脸上带着疑惑,昨晚她提早离开书房准备晚膳,结果就被莱利安的人通知王后一时兴起和莱利安殿下去了剧院。
“我还以为您今天也会留在那边过夜,他们说剧院今天还有马戏,没想到您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凯瑟琳呼吸微滞,她没想到莱利安竟然连这些都安排好了,能打消温妮的顾虑,文书、行程还有人证缺一不可,他身边的人已经默契到可以随时配合他圆谎。
她一直以为他还是那个温顺的继子,可现在看来,莱利安已经不可控了。
“看腻了,马戏没什么好看的,就回来了。”凯瑟琳面色如常。
“那王后殿下,晚膳要准备吗?”
凯瑟琳偏头看向窗外的天色,原来夜晚又要来了,她不禁想起莱利安的话,无声攥紧了手指,单凭温妮是挡不住莱利安的,如果莱利安真的不管不顾,温妮在场只会让她更加被动。
“让柯林来书房。”
温妮的动作顿住了,“现在?王后殿下,马上入夜了……”
“就今晚。”凯瑟琳已经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了下来,“他缺席家庭教育太多次了,必须要补习。”
温妮神色犹豫,凯瑟琳不用抬头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温妮亲眼见过她和柯林在那间休息室里的事。
&ot;那是意外,柯林的青春期来得太晚了。&ot;
温妮没有接话,她们都清楚,没有哪个孩子的青春期会将情欲对准自己的母亲,这不是青春期可以解释的,而是她们不敢细究的扭曲。
&ot;温妮,我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ot;
温妮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ot;那……&ot;
&ot;每隔半个小时,敲一次房门。&ot;
温妮终于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柯林来的时候,凯瑟琳正对着摊开的卷宗出神。
厚厚一迭羊皮纸,全是贵族里适龄姑娘的信息,凯瑟琳早就有意为伊文挑选合适妻子,准确地说,是在物色她和伊文的盟友。
她和伊文在议事厅里太被动了,议事厅的贵族们各自为政,暗处里雷德温家在虎视眈眈,同时林登家的怨恨已经埋下,她和伊文迫切需要可靠的盟友,莱利安的不受控不过是加快了这件事的进程。
凯瑟琳低头看着卷宗,最上面那份是沃里克家的女儿,据说性格热情外放,又不失稳重,很适合做王妃,可是还不够,沃里克家虽然是贵族里的老牌家族,但近年已经式微,伊文需要的是更强的盟友。
她用笔划掉那个名字后又翻过一页,接下来是坦纳家的长女,较伊文年长两岁,只是父兄都是埃德蒙的鹰卫,和他们联姻等于把伊文送到埃德蒙的棋盘上。
凯瑟琳看了一眼名字,直接将那一页也翻了过去,接连翻了几页都没有合适中意的,凯瑟琳数次瞟向房门,万幸莱利安没有真的冒失到访。
“母亲是在等谁?”
柯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凯瑟琳偏过头,柯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那灰蓝色的眼睛低垂着,正从上方看着她。
“温妮?还是莱利安?”
凯瑟琳的心跳快了一拍,柯林低下头,自顾自用手拈起她垂在肩侧的一缕红发,捻在指腹间慢慢摩挲,凑近了鼻尖。
“那只温顺的金毛犬,已经学会咬主人了吗。”
“你从哪知道的。”凯瑟琳心跳倏地加快。
柯林轻笑着,亲吻了她的头发,他并非有意窥探她的生活,只是他的母亲太单纯了,竟然以为他不会怀疑她和有私情的男人独处有什么问题。
&ot;母亲,您和莱利安单独相处一天,就算借口是看马戏,可我曾亲眼见过你们交缠的腿,那份怀疑并不会因为一个托词就消失。&ot;
凯瑟琳的呼吸顿住了,原来是在那里暴露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莱利安藏得很好,却忘了柯林是个很细致的孩子。
&ot;母亲今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