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衰而爱弛,你与皇帝到底相差十七岁,要不了几年,待美人迟暮,你将如何拢住帝心?皇帝今年才二十岁,风华正茂,风流倜傥。”
“你该筹谋年老色衰失宠后,该如何保住太子的位置,而非与哀家或孙妖后的势力恶斗不休,毫无远见。”
“你更不该目光短浅霸宠后宫,树敌无数,引起众怒,你该笼络人心,培植貌美嫔妃拢住帝心,为你固宠。”
“朱淑元的命脉,是英国公张懋,杀张懋,就能杀死朱淑元。”
万贞儿安静聆听钱太后的筹谋,钱太后筹谋缜密,唯一算漏了一件事。
此刻站在钱太后面前的,竟是不折不扣的痴人。
“太后,您是在借臣妾的手,铲除异己,还是真心想与臣妾结盟?”万贞儿戳穿钱太后的花言巧语。
钱太后字里行间都在为她筹谋算计,算无遗策,却在对付重庆长公主的计策中露出马脚。
张懋是皇帝在军中的亲信,张懋稳则军中不会出大乱子,若张懋身故,损失最惨的是皇帝。
万贞儿还没蠢到因为后宫女人的争斗,而不顾及朝堂上的权衡之术。
杀张懋的确等于杀死长公主,却也杀了皇帝与江山国祚。
“万贞儿,哀家愿沦为你马前卒,为你对付长公主。”钱太后语气颇为谦逊。
万贞儿压下怒意,起身将钱太后面前的茶盏斟满,下逐客令。
“太后,您到底是想帮臣妾对付长公主,还是假借臣妾的名义铲除异己,您心中自有决断,长公主来者不善,你我若还是如此不齐心,那就各为阵营,各自为战吧。”
万贞儿对钱太后处心积虑的试探不胜其烦。
钱太后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她不愿拱手将她的势力交出来,直接听命于万贞儿,而是要夹在当中斡旋,由钱太后自己来指挥。
表面上看,钱太后姿态极低,沦为万贞儿的爪牙,听命于她,殊不知,钱太后反而能利用万贞儿,达成她的私心。
只要万贞儿傻乎乎答应,今后无论钱太后做什么,都是万贞儿授意,即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好阴毒的城府与心计,竟敢反过来利用她,万贞儿被钱太后的胆大包气的无语。
钱太后垂眸不语。
正殿内陷入漫长死寂。
“臣妾乏累,恭送太后。”万贞儿起身,懒得再继续浪费时间与精力虚与委蛇。
却见钱太后依旧端坐,沉默不语。
万贞儿嘴角噙笑,静候佳音。
“万贞儿”
默默良久,钱太后终于开口:“哀家知道你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想铲除哀家和孙后的势力,何必惺惺作态。”
钱太后语气悲戚,王皇后败北,打得她措手不及,她与王皇后结盟之后,合作颇为愉快。
若非王皇后出事,她这辈子都不会来寻万贞儿,自取灭亡。
朱淑元来者不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朱淑元。
七岁的小公主在南宫里,就能为周怀芳筹谋复宠,再度夺得帝王宠幸,三度诞下皇子。
当年在南宫七年囚徒生活,若无朱淑元,周怀芳早已被挫骨扬灰。
她也不会被算计的断子绝孙,再无法孕育嫡子。
朱淑元,是恶鬼。
大敌当前,钱太后绝望叹息:“万贞儿,哀家斗不过朱淑元,你斗不过哀家,甚至斗不过王皇后,就连周怀芳那个废物,你都斗不赢,你如此无能,凭什么让哀家押注性命?”
万贞儿被钱太后嘲讽得无地自容,为何别的穿越女都过得顺风顺水,轻松斗赢千年世家底蕴精心培养的世家贵女。
怎么到她这,却天崩开局,遇到的对手一个个都难缠至极,没有一个善茬,她对付起来数度九死一生。
究竟是她太蠢,还是这些贵女太聪明?
是啊,工于心计的钱太后为何要与她这个败将结盟
难道告诉钱太后,她拥有钱太后最不屑于顾的帝王之爱吗?定会被钱太后笑掉大牙。
此时钱太后身边的奴婢施施然踏入内殿:“娘娘,坤宁宫皇后娘娘于半个时辰前,薨逝。”
万贞儿满眼惊骇站起身,半个时辰之前的死讯,她都没得到消息,钱太后却先得到消息。
钱太后在紫禁城里的爪牙密布之甚,令她胆战心惊。
“万贞儿,王氏之死,与哀家无关,当务之急,你该立即思索一番如何坐上皇后宝座。”
“朱淑元定会插手继后甄选,你绝无可能是皇后。”钱太后起身,意味深长笑道。
万贞儿压下惊慌目送钱太后离去。
段英垂首而来:“娘娘,王皇后的尸首缝合得天衣无缝,四肢齐全,荀葇亲自去看过,说是伺候药酒的奴婢没将药酒倒温和些,王氏这几日体力不支,一下子就去了。”
“进出坤宁宫的奴婢严查罢了,处理好皇后的遗体,莫要让人发现端倪。”
“密切关注长公主是否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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