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不到。
五月份的天,上哪用得上煤炭呢。
大雨他的身子冲刷透彻,可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昨天他还看到邬乘愿幸福地在笑,今天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种情况。
邬乘愿抱着煤炭从拐角经过时,他看到邬乘愿眼底的疲惫。
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的。
是他发现的太晚了。
要是他早些发现,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季山豫指尖紧紧攥紧手心,大脑发懵,让他无从得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雨越下越大,周围行人渐渐消失,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他自己。
一股灼烧的煤炭气息向他袭来时,他整个身子都是冰凉的——
“——季山豫!”
邬乘愿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忽然将他唤醒。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愣住了,出神了?”邬乘愿眉头微微蹙着,眼底带着数不尽的担忧。
季山豫还没从刚才的回忆里走出来,心脏狂跳不止,脸色一片青白。
“脸怎么这么青?”邬乘愿踮脚,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还很凉。”
说着,他就要牵着季山豫手腕往前走:“现在去医务室,医务室还开着门。”
他突然扭过头来,发现自己压根拉不动季山豫。
此时的季山豫就像是定格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小花园门口,无论邬乘愿怎么使力,依旧纹丝不动。
“不要走。”季山豫忽然伸手紧攥着邬乘愿手心。
邬乘愿手指一紧,心脏漏掉一瞬:“嗯?”
“这次不要走。”
季山豫不知想到了什么,不仅连声音发颤,就连紧攥着他的手臂也跟着颤抖,额头都快要冒出一层冷汗。
邬乘愿很是心疼,他退回去,重新回到季山豫身边,仰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捏着季山豫颤抖的手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尽自己最大可能地去安抚。
季山豫攥着邬乘愿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放在自己脸颊旁,蹭了蹭,格外没有安全感。
明明几分钟前,季山豫还站在小花园里,逆着光冲他微微笑,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变成了这样。
邬乘愿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任由季山豫攥紧自己的手腕。
季山豫身上还是很凉,浑身都带着一股冷气,像是从冰柜里面走出来的。
这体温太低了,着实不正常。
邬乘愿看了眼四周,拉着季山豫往小公园里头走去。
小公园里种了很多植物,有观赏葡萄,有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还有顺着亭子攀爬的藤蔓。
邬乘愿把人带到了一个灯光很暗的地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整个人埋在了季山豫的身前,胳膊紧紧攥着季山豫的腰。
似乎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渡给面前的少年。
柔软的发丝扫过冰凉的脖颈,带来久违的温度,季山豫有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邬乘愿抬头看他。
季山豫伸出手掌僵在了空中,很快又落下。
季山豫伸手抱紧邬乘愿,力气越来越大,将少年紧紧箍在怀里,生怕一不留神又会消失不见。
邬乘愿身上本就没什么肉,季山豫这么一用力,难免有些疼,但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季山豫的脊背。
现在的季山豫怪怪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靠着自己的本能去安慰。
从他重新回到十六岁看到季山豫的第一面开始,季山豫便始终穿着一件高领黑色外套,脖颈上也始终挂着条红绳。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季山豫穿校服的模样。
季山豫个头长得高,高山根单眼皮,身材又好,相处的时候也很温柔,穿上校服之后是很耀眼的存在。
要不是现在在寂静无人的小公园里,估计会有很多学生看过来。邬乘愿心想。
在今天之前,他也和季山豫拥抱过好几次,每次他的下巴总是会被季山豫脖颈那条红绳子所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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