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天武殿。
殿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云华闭眼假寐,一人独坐主位之上,如果走近一些还能看到他嘴角挂着的餍足笑意,但不过瞬间又会被强制压下。
顾于欢的魂灯灭了。
小威胁终于死了,现在只需要把精力全放在欧阳锋这个大威胁身上就行了。
他越想越激动,垂眸瞥了一眼手心里的黑色玉片。
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但可惜只能许三次愿望,且用完就要还给那个叫堕天道的家伙。
他许愿,堕天道替他完成愿望,获取愿力强化自身,二者看起来好像都是双赢。
但云华并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将玉片还给堕天道,那就代表玉片回收后他们不会再有交集。堕天道这么好的一个开挂打手,他又怎么可能会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只要自己不交出玉片,藏在堕天道找不到的地方,堕天道回收不了玉片,那祂就只能一辈子为自己所用。
这愿望珍贵,这么多年来他也只用出了两个。
愿望一,让堕天道杀死太初宗师祖慈悯道君,将他的毕生修为强制传给自己。
愿望二,创造一处屠杀大阵,且没有阵眼无法破解。
云华早就猜到了那张传送符会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去找顾于欢帮忙,而他只需要让堕天道稍做手脚,创造一处没有阵眼的屠杀大阵。
既找不到阵眼,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遥城所有人去死,顾于欢必定会在外围影响下道心大损,晋阶失败。
所有锅让堕天道去背就好了,而他云华只需要稍动手指,甚至都不需要离开天武殿,就能让顾于欢和欧阳锋原地崩溃。
哪怕后续查到了他的头上,那又能怎么样呢?
禁闭是欧阳锋亲口提的,天武殿外的禁制是他让寒枫亲手设置的,而他云华只是一直待在天武殿恪守本分而已,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指控自己。
云华想着,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他努力想把那上扬的弧度压下来,但试了半天也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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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孤星寂寂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一直紧闭的殿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地响动。殿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从外围透出一道明亮光线。
见到久违的光亮,云华微微蹙眉,有些不适地抬手挡住眼睛。
欧阳锋一言不发地跨入殿门,滴滴鲜血从他的手腕上流淌而下,神武诛戮环绕在他身侧,散发出从内而外的无言杀气。
在剑主以血为祭的滋养下,诛戮剑不再时同往日的黯然模样,剑身之上重新焕发出凛冽寒光,恢复了从诞生那刻就携带的杀意和戾气。
兴许是对方将杀意隐藏的太好,云华一时没看出来,也可能是笃定了对方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
云华斜坐在主位之上,佯装不知情疑惑开口:“欧阳师兄怎么把天武殿的禁制解了?是三天禁闭时间过去了吗?”
他说罢,主动下了主位,向欧阳锋的方向走近了两步,将对方身上血迹从上到下端详了一番,故作惊讶:
“欧阳师兄怎么还受伤了,依你的修为,究竟是谁能把你整的如此狼狈?”
“黎遥城的人是不是你杀的,”欧阳锋不想再与他拉扯,直接正入主题,撕破了与他的最后一丝伪装,“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云华愣了一瞬,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但又马上反应过来,接上他的质问道:
“什么黎遥城?欧阳师兄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都在天武殿啊,根本就没出去过。”
“还是说……欧阳师兄和寒枫师弟你们没把降雷台修好……”他又故意停顿了一下,假装猜测道,“所以箬玄的晋阶失败了?”
“那他没事吧?要不要我过两天去看望一下他?”
看他那副咬死都不打算承认的样子,欧阳锋这次没再劝自己心软,只是长长叹出一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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