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弟弟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我……是我害死你了吗?是我……”
哥哥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努力地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弟弟的脸,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哎……不怪你……”
“你本来……就是笨蛋嘛……”
话音落下,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生机,从他身上流逝。
沈雨桥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对晏绯道:“看准机会,上去补一刀,把两个人一起杀了。”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波动。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的残忍。
然而,晏绯还没来得及行动。
抱住哥哥尸体的弟弟,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了疯狂,没有了仇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他看了看怀中的哥哥,又看了看插在哥哥胸口的那柄金剑。
然后,在沈雨桥和晏绯警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的剑柄。
他用力将剑从哥哥胸口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他看也不看对面的敌人,只是低头,在哥哥冰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接着,他握着那柄沾满哥哥鲜血的金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停顿。
他闭上眼,手臂猛地一拉——
“嗤——” 利刃割开皮肉与气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颈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飙射而出。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恰好压在哥哥的身上。
两具逐渐冰冷的身体,紧紧相依,鲜血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П┐(???’!)我鄙视你,卑鄙的小人
沈雨桥 看着倒在血泊中、紧紧相依的重羽兄弟,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 他眨了眨眼,“殉……殉情了?真的假的?”
完全没有犹豫,就那样……自杀了?还是没名没分的殉情,哥哥到死都不会知道弟弟爱他吧。
按道理说,弟弟不应该是暴走,喊着“爱呀”、“哥哥呀”冲过来,再和他们大战八百回合吗?这……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沈雨桥警惕地绕着两具尸体走了几圈,用脚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用神念仔细探查。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真的……死了。” 他喃喃道,心中那股不真实感更重了。
但随即,他甩了甩头,不管怎么样,敌人死了是好事。
但尸体放在这里,总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透墨索斯还在对面虎视眈眈。
“烧了吧。” 他对晏绯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也算是了结。”
晏绯点头,帮忙收集来一些干燥的枯枝。沈雨桥用最后一点微弱的力量,点燃了火堆。
火焰“噼啪”作响,开始吞噬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
就在火焰刚刚升腾起来的时候——对面屏障处,一直安静趴着的透墨索斯,突然动了。
他其实并不在乎重羽兄弟是死是活,是输是赢。
赢了更好,能消耗沈雨桥和晏绯的力量;输了,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因为……这两具尸体,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凭借着伪神赋予的诡异力量和自身的特殊,他已经成功与体内的白璃枯骨完成了初步的契合。
虽然依旧有些不适应,但至少,这具临时的、强大的躯壳,不再激烈地抗拒他的驱动了。
按照伪神的计划,他需要找来这具蕴含强大力量的枯骨,作为临时身体,然后——用世界之外的力量,去撞击南北屏障。
因为屏障是世界意志设下的,对于本地生物有天然的压制。
但世界意志也不是万能的,它的处理能力有限。
只要用足够强大、足够异常的力量,在短时间内进行高频、集中的冲击,让它反应不过来,就会露出许多漏洞。
虽然世界意志会自我思考,但说到底,它就是个智商不高的、依靠既定规则与核心指令运行的“智能体”,离开不了人工的辅助和最终裁决。
就在火焰吞噬重羽尸体的刹那,那两具正在燃烧的尸体,突然开始散发出浓郁的、漆黑如墨的雾气。
那黑气的气息……赫然与屏障对面的透墨索斯一模一样!仿佛是他提前埋下的。
“什么?!” 沈雨桥脸色一变,立刻加大输出,试图用更猛烈的火焰将黑气与尸体一同焚毁!
而几乎在同时——
“我去!怎么一下子就出现在北方了?!”
世界意志正在外部艰难支援白璃,但留了一丝注意力在屏障内,突然感知到一股强烈的、与透墨索斯同源的、却出现在北方的诡异气息!
它的逻辑瞬间产生了混乱和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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