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从窗户溜出去,一直溜到陆迷加固过的阵法边缘。
见阿云矮下身小心解阵,余清弦心却飘远了。
她倒不觉得阿云的推断有任何对的地方,甚至连阿云自己信不信这话都未可知。但经过傍晚,她心底竟有种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见到江叙舟都能更开心一些。
想到这里,顿时百思不得其解。
问阿云道:“你、你从小就会和你阿兄撒娇吗?他不会说太粘人,难成大器?”
被问的人还没察觉到不对,甚至有些炫耀地说当然。
“那……你和他撒娇,他摸你头的时候,会不会突然觉得,他特别好看?”
阿云动作一顿,这才转身,狐疑地点头。
辩解什么似的,余清弦赶紧声明自己只是问问。可阿云那双眼已经幽幽地看向她,瞳孔深邃,仿佛能照到她心里去。
直到她难堪到受不住,阿云才说没有啊,阿兄一直都很好看。
迷迷糊糊的大小姐丝毫没注意她偷看了下自己脸色,光顾着听她道:“不过之前阿兄救过一只母狐狸,从那之后她就追着要和他交尾,也是一直嚷嚷好看、漂亮什么的。”
“交尾?!”
余清弦吓了一跳,忍不住往自己身后看。
可自己没有尾巴啊?
阿云立即安抚道:“没事,没事。你也没有突然一下觉得他好看嘛,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说罢重新低头解阵法。
动作间垂眸,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光芒。
阿云所说的母狐狸,实则是个同她一般大的狐狸崽。
作为最早被捡回来的一批,前有江叙舟亲生小弟与她争位置,后有源源不断的毛团子们充盈狐狸洞,江叙舟分来的目光难免越来越少。
终于,在又一只火红的狐狸崽被抱回来时,她灵机一动。
竟真让那崽子误以为是想与江叙舟交尾,把他吓得赶紧抱给隔壁垂耳狐一家养。
沉默中,两人各怀心思,竟比往常还要快上几分。
到最后一步时,阿云抚了抚怀里的玉符。
那是很久之前,江叙舟留给她,道千山万水,只要有这符,便总能找到他所在。
可中间江叙舟一走八百年,无论她用什么法子,它都不曾亮过。
余清弦的手已碰上最后一笔,阿云不由屏息,眼睁睁看着那墨迹拖出长尾——
符亮了。
第一次,不含任何被刻意掩藏的狡黠或得意,她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
“走……”
“两个小兔崽子!就知道你们不安分!!”
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两人动作一顿,随即拔腿不要命地向客栈外狂奔而去,把陆迷“站住——”的声音远远甩在身后。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沉沉夜幕下,森森丛林中,两前一后三道身影快速挪动,压过及腰高的杂草,生蹚出一条路来。这痕迹不断蔓延、蔓延,最终通往尽头,一处不可知之地。
陆迷瞳孔骤然紧缩。
可前面两个孩子早已跑得眼冒金星,骤然见到一个可供容身的洞穴出现在面前,立时不管不顾,手挽着手就砰然跳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陆迷简直两眼一黑。
知道那是什么吗她们就跳?!
为了追上她们,他早已化作原形。四只蹄子堪堪刹在洞口,他往里边望了望,不由焦躁地尥蹶子。
在客栈中待了这么久,他再傻也能看出些门道。别的不说,只那林中一团又一团的幻境便十分莫测,皆由不知哪来的游魂生前记忆所化。若梦主是个脾气好的,游览一番便能出来;但若执念深重,怕要终生困死在里面。
左右为难,小鹿恨恨踩塌一片草,转头纵身一跃。
重物划破空气的声音久久不散。
不知持续了多久,先后三道轻巧的撞击声传来,两人一鹿齐齐龇牙咧嘴揉自己的屁股。
好不容易缓过来,陆迷正准备好好教训两个小孩,可抬起头,不由被眼前宏伟景象震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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