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淮将碗筷收好便要走,谢枕舟忙不迭叫住他。
“你是不是生气了?”
蒲淮怔住片刻,头埋得很低,“没有。”
谢枕舟走到他身边,躬身看他,“真的没有?”
四目相对,蒲淮挪开眼,“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师尊,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睡?”
谢枕舟搞不懂他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你都十六七岁了,跟我睡一屋不合适。”
蒲淮又低下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枕舟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住处隔得近,你可以每天来找我,当然我也会去找你。只是分开住而已,又不是不要你了。”
蒲淮又噤了声。
“谢狗,”还未瞧见蒋卓的人,声音却似近在耳边。
谢枕舟扫了一眼蒋卓,“能不能小点声?”
“你们傻站在外面作甚?”蒋卓嘿嘿一笑,“大师哥明日就成亲了,你不去看看?”
“看谁?”
蒋卓拍了他一下,“看师哥啊,去找他喝两杯,万一以后他被嫂嫂管得严,岂不是很难看见他了。”
“你又没死,能不能说点好听话?”
蒋卓摇晃着折扇,“废话真多,去不去?”
“自然,”谢枕舟回头看向蒲淮,“你去吗?”
蒲淮摇头,“弟子还有事就不去了。”
明日就是齐迎大婚的日子,抚天峰上上下下布置的很是喜庆。
两人到齐迎的住处,在门口互相推搡好一会,谢枕舟才打头阵进去。
“大师哥,”谢枕舟提高手里的酒。
齐迎酒量并不好,才喝了几口,脸便红的像门口挂着的灯笼一般。
“师哥,明年这个时候是不是就有小师侄了?”蒋卓道。
齐迎头晕得厉害,但还极力控制自己不趴在桌上。他摇头,“不知道。”
蒋卓站起身,“师哥,你和玉音师姐认识不久,真的就这样成亲了?”
“不是和玉音,是玉籁。”
蒋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哦对,说错了,我自罚一杯。”
谢枕舟怀疑自己听错了,“师哥,你不是和玉音师姐成亲?”
“嗯,”齐迎重重点头,“是玉籁,之前在林静峰比试时,你瞧见那人便是玉籁。”
谢枕舟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在小树林撞见他们的时候,和齐迎待在一起的人说自己是玉音,行为举止都和玉籁有所差别。
“师哥,你喝多了吧。”
蒋卓:“你才喝多了吧。掌门他们原本的安排确是让师哥同玉音师姐成亲。”他突然想到些什么,笑出声来,“我之前话本子上看见过,这叫什么,嗯……替嫁。”
“师哥和玉籁师姐心意相通,他们成亲自是再好不过了。”蒋卓又道。
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其它,谢枕舟有些发懵,“那玉籁师姐为何要说自己是玉音?”
龙家村行,探魔族人
“我母亲有意撮合我和玉音师妹, 在林静峰的时候,她们二人换了名字。”
玉音小时候生过一场病,虽说后面痊愈, 但父母对她仍是十分溺爱,除了琴棋书画,其它的一律不让碰。
偏生玉音就是个驴脾气,越是不让越是要做。时常偷摸出来让玉籁教傀术,以至于到现在姐妹二人傀术等阶一样, 招式也像。
别说他人,就算她们的父母有时候都分不清。
三人都喝了不少, 齐迎实在是支撑不住趴在了桌上。
蒋卓还想拉他起来继续喝,恰在这时,玉籁走了进来。
“师姐,大师哥喝多了, 我正想扶他休息来着。”蒋卓忙不迭改口道。
玉籁轻轻点头,“我来吧。”
两人看着玉籁将人扶走, 他们不约而同抱在一起大叫, “啊啊啊啊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为何要这般对我?!”
倏然,有人抓住了谢枕舟的胳膊将他拉起来, “师尊,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谢枕舟觑着眼凑近看蒲淮,随即点点头, “好。”
他们一走, 亭子里便只剩下了蒋卓。
蒋卓:“……”我只是一个路人,一个过客, 一个跳梁小丑。
谢枕舟被扶着走到门口,他驻足,“还有一个人。”
“嗯,你能自己回去。”
这里离蒋卓的住处不远,他确是能自己回去。
一路上,谢枕舟仗着自己喝多了胡作非为。
青石板路不走,非要往林子里、花丛里钻,蒲淮拉了几次无果后将人背起。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蒲淮走得并不快。
谢枕舟下巴垫在他的肩上,随着他的动作,谢枕舟的头晃动着撞他。
“你放我下来,好热。”
今日的太阳确是比往日要热很多,哪怕现在已入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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