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忿忿不平:“你刚还说,你不爱吃糖。”
郭振鹏:“我算是明白了,不是我不爱吃糖,是我没遇到好吃的糖,这就是我的梦中情糖,老五,这薄荷糖哪买的?”
他舒坦地吸着薄荷凉气:“上午还在加班,又赶着去坐车,头昏脑胀的,让这薄荷一激,舒服多了,打工人必备啊。”
“买不到。”张博文说:“老五他哥专门给他做的。”
秦皓没抢到糖,自己的两盒也快吃完了,酸溜溜道:“就是,这可是老五他哥,亲手做的爱心糖。”
乔宁看他们吃,没忍住馋也往嘴里倒了一颗薄荷糖,听见秦皓的话,被口水呛了一下。
他真是,胡言乱语!
几人正聊着,吴一鸣到了,提着行李箱,肩膀耷拉着,垂头丧气的模样。
“咋了老三?”秦皓大大咧咧道:“你丢钱啦?”
郭振鹏终于吃完了嘴里的糖,很想再来一颗,但泡面再不吃真泡烂了,他只好捧起泡面开吃,一边吃一边道:“是不是晕车,吃颗薄荷糖,老五他哥做的,一颗爽翻天灵盖。”
乔宁扶额,这也是个跟秦皓差不多的。
他给吴一鸣拿了两盒糖,吴一鸣道了声谢,顺手接过来放在桌上。
“我坐飞机来的。”他先回了郭振鹏一句,嗓音发哑。
其他人看出他状态不对,关切地问:“咋了兄弟,有啥事你说啊。”
吴一鸣揉了把脸,苦笑道:“我爸醉驾被抓了,举报信寄到我报考的单位,录取名额已经取消了。”
“啊?!”五脸震惊。
乔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些人有些事,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结局。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乔宁问。
吴一鸣瘫坐在椅子上:“没什么打算。”
张博文也在考公务员,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爸有点儿过分了,醉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影响到你。”
吴一鸣接连苦笑:“说实话,我心里肯定是有怨气的,只能安慰自己,给我爸吃个大教训,免得以后出更严重的事故吧。”
他跟乔宁说:“老五,之前你劝我,说喝酒对身体不好,让我劝劝我爸,我说我劝不动,我是真劝不动。我问我妈才知道,他酒驾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酒量好,觉得自己没醉就能开车,之前是运气好,没有被抓到过,也没出过事故,但事故概率这个问题,不是百分之零,就是百分之百,没有中间值的。”
他叹着气道:“我妈说不动他,早就放弃了。我倒是劝过,他嘴上答应,也不听我的,每次都说,这不是没事嘛,他压根没醉,他酒量好,标准就该不一样……”
就是因为从来没出过事,所以他爸也不当一回事,抱有侥幸心理。
“现在好了,我公务员名额没了。”吴一鸣像在抱怨,也像在发泄,“我爸后悔得扇自己巴掌,我爷爷说他扇太轻了,等他出来揍死他,我妈又哭又闹,要跟我爸离婚,我还能说什么呢?”
寝室里寂静无声,郭振鹏吸溜泡面都不敢发出声音。
这种事,确实没办法评价。
尤其是吴一鸣这个立场,太难了,现在家里一摊子事儿,难怪他看起来比郭振鹏这个牛马打工人还疲惫。
“先准备答辩吧。”乔宁说:“答辩完了再想这些,路又不止一条,咱们大学才刚要毕业,谁说得准自己的未来呢。”
“老五说得对。”张博文接着安慰道:“还有好多么务员,干了几年又辞职去做别的。”
秦皓:“不行跟我一起考研,咱兄弟继续当同学。”
陆泽宇也道:“你爸的情况要是不严重的话,有些岗位还是能考的,先别着急上火。”
大家都讲话了,郭振鹏咬断面条,真诚地劝:“吃颗薄荷糖吧,吃了心情好。”
吴一鸣:“……”
“谢谢兄弟们。”他骤然一笑,看起来神态确实轻松许多,拿起糖盒摇了摇,“我记得老四不爱吃糖,这什么糖,这么大魔力。”
郭振鹏:“你吃了就知道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
陆泽宇:“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
秦皓:“俺也一样。”
吴一鸣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抠开盒盖,拿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郭振鹏看他吃,忍不住馋,把剩下的泡面一口扒拉干净,拧开矿泉水瓶狂喝半瓶,然后自己也吃了一颗薄荷糖。
两人都吃,寝室里其他人也忍不住了,一起磕糖。
吴一鸣深吸一口气,薄荷的香气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因为杂事太多难以处理而闷痛的脑袋,被凉气一冲,陡然变得轻松许多。
“怎么样?”郭振鹏含着糖块,含糊不清地问:“爽吧。”
秦皓昨晚炫了一盒,没剩下多少了,心痛地说:“你要是不爱吃,可以给我哈。”
“爽!”吴一鸣大口呼气,“太爽了!”
他攥紧糖盒,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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