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些东西能不笑啊?小陆哥小林哥小赵姐他们知道,都要羡慕他的。
看着董小辉好像已经不在意了,乔宁才小心地询问:“小辉,你那个摊子……”
董小辉叹了半口气,吃了几根魔芋爽,剩下半口气叹不出去了。
他嚼吧嚼吧咽下:“暂时不理发了,年后我再好好学学去。”
季柏青给他添了些奶茶:“有这份向学的心就好。”
董小辉捧着杯子不敢吱声,前段时间来村里那个陈哥,说是什么研究生毕业,还是季哥同学,他听小赵姐跟小陆哥他们聊天,说季哥也是那啥研究生,还是在外国读的,他这种学渣,光听都觉得震撼。
乔宁也松了口气,他还怕董小辉有心理阴影了,幸好,孩子心大。
他安慰道:“反正正月也没多少人剪头发,你好好学,学好了回来重振旗鼓。”
董小辉一拍大腿:“小乔哥你说得有道理,我是得挂个旗子,跟电视里头那卖酒的一样,不然人家都不知道我的理发摊在哪,不过那鼓是要干啥的?我看别的摊都是挂大喇叭。”
乔宁:“……”
“空闲时间也读读书好吗?”乔宁诚心实意地劝,“你要是看不下去课本,看看小说也行,或者看看电影,我家里很多小说,可以借你看。”
董小辉听明白了,他这个学渣又搞错成语意思了,脸红了一下,支吾着说:“那我先借两本。”
乔宁一口答应:“行,一会儿带你去挑,挑你想看的小说。”
知道董小辉不好意思,乔宁转移话题:“你爸爸的伤严重吗?”
董小辉摇了摇头,掐着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两三厘米的程度:“划破这么长。”
其实他爸那道口子不深,但是有点儿长,血一下子流出来了,看起来严重,村医被喊来,清理了伤口又消毒,说不用缝针,贴两个创可贴就行了。
董小辉自己心情也很复杂,如果是客人在他手底下受了伤,哪怕是个小口子,也不好解决。
但他爹伤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啊。
而且他给他爹脖子都划伤了,这次他爸竟然没骂他,董小辉宁愿挨顿骂甚至挨顿打,这样他 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他这点儿小心思不好意思跟别人讲,倒是愿意跟乔宁说,反正他在小乔哥面前也不是第一回丢脸了,小乔哥人好,不会嘲笑他。
“因为你爸爸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呀。”乔宁说:“你爸爸是爱你的,他希望你好,这种事对你来说,算是个打击吧,他当然不会再责怪你,让你更加难过。”
乔宁语气平淡却真挚,他能有这种感悟,是少年时期无数次自我叩问,是他不好吗?不然他爸爸为什么总是在责备他,不管什么原因。
可他明明没有错,他已经尽自己能力做到了极致。
后来乔宁终于明白了,只是单纯的不爱而已,可他那会儿也太小了,没办法一个人消化这种太过消极的情绪,不知道心底的伤口已经溃烂,被愈合的假象蒙蔽。
直到成年在外工作,离家数年,依旧没能摆脱唯一的亲人不爱他的阴影。
刚重生的时候乔宁刻意不去回想他糟糕的家庭关系,季柏青出现的也足够及时,他两世无所寄托的感情有了锚点,不管乔宁要什么,正面或者负面情绪,季柏青都能稳稳接住,并给予及时的反馈。
重生前,乔宁也刷到过网上的鸡汤,说人要先爱自己,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爱自己,他得到的太少了。
这一世,被充沛的爱意包裹,乔宁终于知道该怎么爱自己,爱别人。
于是他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跟董小辉分析他别扭的父子亲情,又好像在透过董小辉,讲给那个孤苦伶仃的少年听。
季柏青似乎听出点儿什么,身体往乔宁那边倾了倾,张开手臂搭在他椅背上,也将人圈揽在怀里。
董小辉听到“你爸爸是爱你的”这句话,脸欻地一下红了个透,跟开了红脸特效一样,特别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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