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已经在餐桌旁边站着了。她昨晚睡在客房,精神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很多,脸上的青黑褪了大半,唇色也正常了。她安静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等着林雾吃完。
林雾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埋头苦吃。风卷残云了一整笼小笼包,灌了大半碗粥,又啃了两根油条,她终于放下筷子,往后一靠,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她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残局,“你吃吧。”
沈知意这才走到桌边坐下。剩下的东西不算多——烧麦还剩两个,虾饺还有三个,粥剩了小半碗,豆浆还剩半杯。她拿起林雾用过的筷子,安静地开始吃,嚼得不快不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
林雾歪在椅子上揉肚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餐桌对面的沈知意身上,她垂着睫毛吃得很认真。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沙发那边去了,留沈知意一个人在桌边安安静静地解决剩下的早餐。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了句:“宿主,您又让人家用您的筷子和碗。”
“她用过那么多回了,又不差这一顿。”
系统没再说话。它在日志里添了一行——“早餐。共享餐具第十一次。”
“系统,”她在脑子里说,“今天去哪玩?”
系统愣了一下:“宿主您昨天才回来——”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今天在家瘫着。”
“……那您问什么去哪玩。”
“问着玩不行?”
系统懒得理她了。
那边沈知意已经吃完了,她放下了筷子,轻声说:“林小姐,我今天想去医院看看我妈。”
“嗯。”林雾摆了摆手,“去吧。中午不用过来了,晚上再说。”
沈知意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雾正歪在沙发上揉肚子,睡衣换成了日常的t恤短裤,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沈知意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林雾在客厅里瘫了一会儿,觉得吃饱了不动特别舒服。她抱了本书窝在沙发上翻了几页,又觉得困了,盖了个毯子眯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十点半,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李姨,”她打了个哈欠喊了一声,“中午随便做点一个人的量就行。她不来了。”
李姨应了一声。
中午果然只上了单人餐——一碗葱油拌面,一碟清炒芦笋。林雾吸溜吸溜地吃完了,觉得八分饱正正好。她抹了抹嘴,推开后门走进了花园。
十月底的桂花还没落完,空气里飘着甜腻腻的香气。草坪上有把白色的躺椅,是李姨提前摆好的,旁边还有一杯柠檬水和一本书。
她正打算躺下去,余光忽然瞥见隔壁院子的栅栏缝里冒出一颗猫脑袋。
橘色的,圆脸,两只前爪搭在栅栏上,歪着头看她。
林雾蹲下来,隔着栅栏和那只猫对视。
橘猫眨了眨眼睛,冲她轻轻“喵”了一声。
“你好啊。”林雾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栅栏的缝隙戳了戳猫的脑门。橘猫没有躲,反而把脑袋往她指尖顶了顶,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系统忽然开口:“宿主,您要是喜欢,可以养一只。”
林雾的手指在猫脑袋上停了一下。
“……算了。”
“为什么?猫很好养的——”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过这样的日子多久。”林雾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万一哪天任务失败了,这个世界又没了,或者我又被丢回那个出租屋里——我走了之后,猫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
那只橘猫见她不摸了,又冲她叫了一声,然后缩回脑袋,扭着屁股从栅栏底下钻走了。林雾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回躺椅边,把自己扔了进去。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融融地铺了她一身。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天蓝得干干净净,有云慢悠悠地飘过去。风吹过来,桂花的香味一阵一阵的。
她翻了个身,把书扣在脸上,就那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阳光变得柔和了,斜斜地照在草坪上,把她身上晒得暖烘烘的。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日光烤透了的、懒洋洋的猫。
“系统,”她闭着眼说,“晚上吃什么?”
“……您中午才刚吃完。”
“中午都快过去四个小时了。”
系统叹气:“我帮您问李姨?”
“不用。你帮我把沈知意接过来。”林雾从躺椅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一个人点菜又吃不完。她来了正好。”
系统早就预判了,已经给司机发了指令:“通知了,六点到。”
林雾站起来,又伸了一个懒腰,在花园里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踱了两圈。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斜斜地晃着。
她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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