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沉重的旧金属吊灯猛地一坠!
内森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在看清楚头顶上的东西之后瞳孔骤然收缩,惊恐让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冻结。他下意识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
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轻微而锐利的声响突然从地下室门口传来!
叮!
是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即将下坠的沉重吊灯猛地一顿,悬停在距离内森头顶不到十厘米的空中。一枚造型奇特的飞镖精准无比地卡死在铁环与残余铰链的衔接处,硬生生止住了这致命一击。
吊灯晃了晃,扑簌簌落下一片灰尘与铁锈。
内森僵在原地,掐着艾利克斯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脸上混合着未褪的惊恐与茫然的呆滞。
飞镖和铰链摩擦,发出难听的吱嘎声,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艾利克斯看见一道黑影像融化的夜色一般,从内森侧后方的阴影中无声滑出。
内森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覆着凯夫拉手套的手便按住了他的后颈,将他那张因惊愕而变得十分滑稽的脸,狠狠掼向冰冷的地面。
砰!
内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又是一拳狠狠捶在他的腹部,下一拳砸断了他的鼻梁。
“嗬……咳、咳咳……嗬……”
艾利克斯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火辣辣的脖子,张大嘴拼命呼吸。
他艰难地抬起头。
来人穿着一身紧身战衣,布料勾勒出精悍而充满力量的线条,胸口正中,一只凌厉的蓝色飞鸟仿佛要展翅冲出。他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多米诺面具,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与紧抿的嘴唇。
“你……你是夜翼?少他妈多管闲事!啊——”
夜翼没说话,只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脸上,最后一拳打断了他的肋骨。
噗通一声,内森终于两眼一翻,向后栽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再无声息。
在艾利克斯试图靠自己爬起来之前,夜翼已经快步走来,蹲下身,目光迅速扫过艾利克斯颈间的淤痕与脑门上的血痂。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怒意:“没事了,别乱动。”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眼泪混合的怪味。
瑞贝卡抱着奥罗拉,母女俩裹着同一条毯子,缩在沙发角,像两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奥罗拉整张小脸都埋在母亲怀里,只露出凌乱的浅金色发梢,偶尔传来一声压不住的惊恐抽噎。
看见艾利克斯浑身是血地走进来,瑞贝卡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似的呜咽。
这声音让毯子下的奥罗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用力抱紧了母亲的脖子。
“我没事。”艾利克斯抢在她新一轮崩溃前开口,声音嘶哑,“皮外伤而已,只是看上去吓人。”
他不适地咳嗽了两声,缓解喉咙的疼痛。
“艾利克斯……你的额头……”
“警察快来了。”他再次打断瑞贝卡,走向沙发,“刚刚夜翼帮我缝合过伤口。”
夜翼刚才还给他检查过:肋骨没断,脑震荡需要静养。他坚持不去医院,毕竟瑞贝卡不可能付得起救护车和急救的费用。
夜翼最终没能说服他,只好给他做了简单包扎并给了他一些急救的药。最后夜翼还帮忙叫来了警察,就急匆匆离开了。艾利克斯听见他要去处理另一个街区的爆炸案。
结束了。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对明天的期望。
这次不一样。伤口这么明显,还有超级英雄作证,内森绝对跑不掉了。
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列出待办事项:等会要先装出惊恐害怕的样子,然后要求警察拘留内森,明天一早就去警局申请保护令,找免费法律咨询,搜集内森·托雷斯酗酒家暴的证据,让瑞贝卡下定决心……也许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能彻底摆脱内森这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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