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香槟吗?”
“有。”
“有小蛋糕吗?”
“……我不确定。”
“没事, ”哈莉十分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到让艾利克斯身体都歪了一下,“小南瓜,你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号称要杀布丁的人靠谱了。那些人连个像样的交通工具都弄不到, 有一次有个家伙说他开了一艘快艇来接我,结果是一艘脚踏船。脚踏船!气的我送了他好几颗子弹!”
毒藤女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香槟, 随口问道:“莱克斯·卢瑟为什么要帮你?”
“称不上是在帮我。”艾利克斯调整了一下胸前的绷带,喝了一口可乐, “他有一批无人机防御系统要通过联合国的招标——我猜最近就会正式开始。”
“对他来说, 小丑是个令人厌恶的计划外因素——神经病要出席联合国大会,而这次的联合国大会对卢瑟的招标有直接影响。但了解小丑的人都知道, 他不会安分。”
“所以我那个令人讨厌的前男友必须消失。”哈莉感叹了一声,“真好!”
“——再不济,小丑当众在大会上搞出什么丑闻也行。”艾利克斯补充道,“事情发生在卢瑟可控的范围内,他站出来力挽狂澜,当个英雄。对卢瑟来说,后一种显然更有利。我只是一个被他下注的赌徒。赌桌上的结果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亏。”
毒藤女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打量了他一次, 然后把目光转向舷窗外的夜空。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她说。
“多谢夸奖。”艾利克斯又拿了一块三明治。他透过舷窗看了一眼远处的哥谭天际线,韦恩塔的塔尖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像一个正在监视整座城市的黑色感叹号。
哈莉把自己整个人横在长沙发上,靴子踢掉了一只,眼睛正对着头顶的阅读灯。
“哦……自由,爱情。”她忽然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我们要去拿自由。属于我们的自由。现在我不要爱情了。”
阅读灯的光圈在她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艾利克斯没有接话。哈莉说出“自由”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和她说“脚踏船”的时候没有区别。但她确实说出了艾利克斯真正想要的东西。
艾利克斯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单手和那个三明治搏斗。
飞机在轻微地颠簸,高脚杯里的冰块儿撞击杯壁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窗外的哥谭慢慢倾斜,变成了一个正在远处发光的棋盘。黑色的是海湾,橙色的部分是路灯,红色的是阿卡姆疯人院外围和屋顶上永远亮着的警戒灯。他甚至依稀可以看见韦恩庄园的轮廓。
当飞机穿过云层,哥谭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时,艾利克斯才把脸从舷窗上移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吊在胸前的手臂。石膏上被哈莉用口红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单词——“killjoy”(扫兴鬼),旁边还画了一个丑丑的笑脸。
他没有擦掉它。
飞机继续爬升。安全带指示灯亮起又熄灭。云层越来越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现身。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居然很快进入了梦乡。
**
两天后,纽约。
曼哈顿的海岸线像一排不规则的锯齿,联合国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探照灯的光柱。
周围的街道被封锁了,临时架起的路障和铁丝网将大使馆区域与外界隔开,每一个路口都有穿着黑色制服的安全人员在巡逻。
联合国大楼外围的围栏上,挂着不同国家的国旗,但最显眼的,是那张贴在每一个检查站入口的彩色海报——一张正在微笑的、苍白的面孔,下面印着“伊l伊s兰共和国驻联合国和平大使”一行字。
在联合国大楼对面那座不起眼的办公楼的第十六层,一扇通风窗被从里面推开。
哈莉坐在窗台上往下看,两条腿在空中晃荡。“哇哦,好多保安。你觉得,他们是怕有人来杀布丁,还是怕布丁杀了所有人后能第一时间跑掉?”
“二者都应该有。”毒藤女站在她身后,指尖的藤蔓缓慢地延伸出去,沿着窗沿爬进了建筑外墙的砖缝里,像一条正在试探空气的绿色探测器,“附近消防通道周围的安全部署相对薄弱,但不排除设有隐藏的监控设备。我需要至少二十分钟让我的植物渗透进通风系统。”
“你只需要把小南瓜带进去,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绑架我的前男友。”哈莉的语气很随意。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角落里那只被她从哥谭一路拎过来的大帆布包前,拉开拉链,里面除了武器之外,还有一大堆化妆工具和半红半黑的一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一朵塑料玫瑰花。
“我会在正面制造混乱,吸引足够多的保安。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这些警卫……我猜他们都是临时雇来的,为了省钱,能花三天临时培训都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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