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得不把房子让出来,大队长难道不知道?”
陈勇河沉默。
“陈叔和我妈去世后,她又是怎么做的?”
“私吞我哥寄回来的生活费,苛待江逾白,费尽心机,想把江逾白赶出去,他们好独占陈叔留给我哥的房子。”
“我哥拼死拼活挣那几个钱,最后全成了他们一家三口腰上的肥肉,江逾白走了,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这样的人,说她是人,都侮辱了人,我只能说,她死了,那是作孽太深,罪有应得。”
陈勇河最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许尽欢他们不管。
他身为大队长却不能不管。
史翠香再不是个人,她也是陈家村大队的一员,跟陈家村的村民也都沾亲带故。
陈勇河带头,由大队募捐,出钱给她打了口薄棺,什么也没有,就这么静悄悄的埋在了后山。
史翠香下葬那天,许尽欢和江逾白也偷偷跟了过去。
坑刚挖好,还没等棺材下葬。
众人就听见一声虎啸。
“啥、啥动静?”
“怎么听着这么像……”
没等他话说完,众人就看见,不远处的大树后,缓缓走出一只半人多高,三米多长的吊睛白额虎。
“是老虎!”
“这片林子里怎么会有老虎呢!”
“你管它呢!还不赶紧跑等啥!等着跟史翠香那娘们合葬啊!”
“啊!!!你别过来啊!”
众人四下逃窜,哪里还记得棺材里的史翠香。
那些人跑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身后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
有胆大的回头一看。
就看见那大老虎,一爪子把棺材板拍得七零八落,毛茸茸的大脑袋一拱,史翠香的尸体就从棺材板上滚落了下来。
众人心一惊。
难道老虎喜欢吃死的?
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
大老虎一口咬在史翠香的肚子上,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把它叼走了。
老虎来得快,走得也快。
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见老虎走远了,那些人又等了一会儿,见它没有回来的打算,才有人敢壮着胆儿去棺材附近查看。
啥也没剩下。
“这可咋办呢?”
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队伍里的年长者。
大队长忙着带领队伍插秧呢,哪有空过来监督她埋哪儿了。
一行人里的负责人,是个村里上了年纪的长辈,已经操办过大大小小几百场丧事。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临下葬了,尸体被老虎叼走的怪事。
许逾白之死
史翠香死了。
死后,还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尸体是被老虎叼走的,那些人也不敢去追,就这么急匆匆的下了山。
许尽欢和江逾白跟上了老虎的步伐,兜兜转转,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处悬崖边。
老虎站在崖边,嘴一松,前爪一扒拉。
史翠香的尸体就此滚落崖底。
许尽欢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的朝下望了一眼。
江逾白神色有些紧张,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危险!”
拉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或者说,江逾白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似乎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去直视内心最大的恐惧。
许尽欢的手腕被攥得发疼,紧到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但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甩开他。
来的路上,许尽欢就猜到了,史翠香的归宿,大概在哪里。
他知道江逾白上一世,就是坠崖而亡。
但他不知道,确切的具体位置。
在原文中,是这么写的:
许逾白不从,在逃跑的过程中意外坠崖,浑身骨折的许逾白大夏天的,在崖底躺了整整一个礼拜,才满怀怨念的绝望死去。
短短的几行字,却是江逾白切切实实的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一万零八十分钟。
六十万零四千八百秒。
度日如年,在那一刻,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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