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即逝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
“睡吧。”她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很晚了。”
褚懿又在那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睛却还睁得大大的，看着她，舍不得移开。
谢知瑾也没有立刻挂断。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声地对望了片刻。灯光柔和，夜色深沉，方才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沉淀成一种粘稠而静谧的氛围，缓缓流淌。
终于，谢知瑾先动了。她伸出手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晚安，褚懿。”
视频通话的的界面暗了下去，屏幕归于黑暗，映出褚懿自己怔忪的、依旧泛红的脸庞。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件披肩。上面属于谢知瑾的气息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了，可她却觉得，那股冷冽的、让她安心又心悸的味道，仿佛已经渗透进了她的皮肤，她的血液，缠绕在她的心尖上。
她躺下来，把披肩团了团，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珍而重之的宝物。腿间的酸软依旧存在，提醒着昨晚的疯狂和方才的的羞窘，可此刻心里却是一片温软的平静，还有一丝丝挥之不去的、甜涩交织的期待。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柔软的织物里，这一次，嘴角悄悄弯起。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是谢知瑾所在的方向。
而城市的另一端，谢知瑾放下手机，靠在床头，许久没有动弹。屏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双亮得惊人的、带着泪光却满是依赖的眼睛。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停留着那薄浅的笑意。
片刻后，她关掉了床头灯，将自己沉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夜色无声，将两处空间悄然连接，也将某些悄然滋生的、危险而柔软的东西，悄然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