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啊?”
亏他看罗承淡然君子模样,收起钱来真是丝毫不推让。
“你我本是一体,有何可推辞?”罗承行收下,“好,这些就当你的份子钱了,到时候按收成分给你。”
魏观玉觉得真是奇怪,若是换个人,知道自己要被发配到很远的地方,还无缘帝位,哪个不是垂头丧气?谁会像罗承行一样高兴得像——
对,他想到了一个形容,高兴得像是即将去赶庙会的小孩子。
他心里知道罗承行是很有本事的,可是他们去的是又穷又有北蛮骚扰的幽州城
而且,魏观玉最注意的是罗承行那句话。
“你我本身一体”。
谁和罗承行是一体啊
魏观玉浮现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一愣,因为他发现自己听到这句话时,不是愤怒,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魏观玉抿唇,死死压下不该有的心思。
若罗承行知道,怕是厌恶至极了吧。
他赶忙撇过头去,转而说起其他事。
“我娘既然已经离开魏府,那魏府我断然不会再回去了。”魏观玉顿了一下,“只是我这两日总觉得不对,我前日写给清娥姐姐的信,到今日她也未曾回信。 ”
对魏观玉好的人不多,可谁对他好,他会一直记着。
罗承行道:“或是忙着参加宫宴。”
宫宴和他们这种要离京的人毫无关系,但是对京城里的官员及其家眷是很重要的,更不用说魏卢和连氏还对魏清娥寄予厚望,想他们家出一个皇后来。
宫宴对未出阁的官家小姐也是极为重要的,怕是魏清娥抽不开身。
“不是的,清娥姐姐还说离京那日要来送别我,她答应我的事情不会食言的。”魏观玉蹙眉。
那是怎么回事?
罗承行突然想到,魏观玉绝了魏府再出一位皇子妃的心思,他是知道魏家人有多么阴险,会不会想对魏观玉不利?所以不让魏清娥那日来送魏观玉?
罗承行不动声色地想,看来出京后要多派些人手在魏观玉周围。
他将猜想和魏观玉说了,魏观玉这才恍然大悟。
他泛起了坏水:“我们将计就计,给皇帝留个案子让他去查。”
罗承行想了一会,此举可行。
要不是还需要一个魏府二小姐是皇子妃,他们还能将计就计假死,现在最多只能说四皇子妃受了重伤,看看皇帝能不能查到魏卢头上。
为了魏清娥,魏观玉还是捏着鼻子回了一趟魏府,魏清娥身边的贴身婢女青杏说小姐为了宫宴在练习宫规,现如今没空见魏观玉。
于是魏观玉托青杏转述给魏清娥,说他将一个重要的东西埋在了他们最喜欢去的地方,让魏清娥一定要去看。
这个地方,只有他和魏清娥知道。
他埋了一张纸,纸上写了他这次若遇到有人行刺会假装重伤,让魏清娥切勿挂念。
罗承行离京那天,几个皇子不管真情假意都来相送了。
五皇子罗承泰和罗承行自小便常在一起,关系也非旁人能比,他是最真情实感伤心的,让人带了几车棉布之类的东西给罗承行带着。
“幽州贫苦,四哥一定要爱惜身子。”话未说完,五皇子眼圈又红了。
罗承行轻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道:“好好经营我给你的几间铺子还有我给你的几个方子,多去父皇那里表孝心,少参与其他事,别被人利用。”
五皇子连连点头,哽咽道:“我知道,四哥。”
罗承行拍拍他,准备出发了。
魏观玉一直看着,等到罗承行上了马车才道:“这五皇子倒是个有意思的。”
罗承行低低“嗯”了声,五皇子性子直,重感情,前世就是被利用了这一点,最后下场凄惨,希望这一世有了他的体型,五皇子的结局会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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