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荀荀葇你你念给本宫听你念”万贞儿泣不成声。
荀葇战战兢兢翻开记录,迅速合上,满眼心疼,看向泪流满面的皇后娘娘。
“娘娘还是还是别念了吧哎”
怎么会这样?
明明帝后情深意笃,两心相许,非卿不可。
皇帝怎会对纪淑妃一见钟情,甚至在帝后大婚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宠幸纪淑妃。
甚至不愿等几日再临幸。
还能是为何?皇帝见过纪淑妃的美好,定在嫌弃皇后朱颜不再,才被纪淑妃迷惑住,可纪淑妃却神似娘娘,说明皇帝心里还是爱慕皇后的。
为何皇帝宁愿放着正主不宠爱,却去临幸皇后年少时的影子?
为什么啊?
看皇后痛不欲生的模样,荀葇痛心疾首。
“周大人我不信我不信,可否可否”到嘴边的可否带我偷偷去乾清宫看看,生生饮恨。
躲在殿门口房梁上的周湛缨叹气:“皇后,妒是七出之条,皇帝陛下临幸后宫无错,您不该如此。”
“嗯,是本宫的错。”万贞儿仰头忍泪。
这一晚,依旧是纪淑妃承幸。
坤宁宫里静谧无声,地龙烧得正旺,暖意从脚底漫上来,熏得人昏昏欲睡。
万贞儿手里捏着一颗蜜饯。
“娘娘,汪直前来。”钱能躬身,领着个剑眉星目的五六岁孩子施施然而来。
“奴婢汪直,拜见皇后娘娘。”
小家伙黑亮亮机灵的眸子警惕盯着她,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衣服大得像挂在身上。
这就是汪直?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万贞儿站起身,全然无法将他与未来横扫成化犁庭,奔袭蒙古王庭,权倾朝野的西厂提督汪直联系在一起。
惨痛的教训历历在目,心腹还真是需要从小就抓起。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荒唐,这么小的孩子,日后竟会成为让整个朝堂闻风丧胆的权宦。
“你们都退下。”
此时殿里只剩她和汪直。
“过来。”
汪直胆怯的慢慢走到软榻前,离皇后还有好几步,就小心翼翼停了。
万贞儿从碟子里拈起一颗蜜饯递过去:“吃吧。”
汪直看着那颗蜜饯,又看看皇后,不敢接,紫禁城里的食物不能乱吃,会死。
万贞儿识破汪直的戒备,很满意,于是把蜜饯丢到痰盂中,从梅花碟里又拈一颗,放进嘴里:“甜的,你尝尝。”
汪直终于伸出手,拿起一颗蜜饯。他的手太小了,蜜饯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大。
他低头看了看,又谨慎嗅了嗅,这才慢慢塞进嘴里。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六岁的汪直,只是一个吃到糖就觉欢喜的孩子。
“你叫什么?”
汪直嚼着蜜饯,含糊不清回话:“娘娘,奴婢汪直。”
“汪直,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万贞儿伸手替他揉了揉脸上不知被谁掐的红痕,他的脸颊凉得像冰。
万贞儿的目光落在汪直长冻疮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焐热。
“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护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汪直愕然瞪大眼睛,手指在皇后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娘娘,您为何不说本宫了?”
万贞儿莞尔,小家伙还挺敏锐,她含笑压低声音解释:“那我不当皇后,你是不是就不跟着我了?”
汪直摇头:“娘娘在哪,汪直就在哪,您若是在冷宫,汪直就去冷宫侍奉。”
紫禁城里都已传遍,皇后失宠了,有门路的奴婢都开始筹谋着去昭德殿当差。
汪直今日初见万皇后,就觉皇后温柔可亲,还说要护着他这个小奴婢。
皇后真好,他要一辈子当皇后的奴婢。
“娘娘,他们都欺负奴婢,说奴婢是蛮夷。”
到底是六岁的孩子,此时委屈得落泪。
万贞儿将小家伙抱到怀里,上一世,万贵妃无子,她几乎将汪直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教导。
这一世,她对汪直也极为亲近信任。
“汪直,若旁人随口骂你一句,你就难过落泪,那旁人杀你,压根不用刀,人言可畏四个字,就能轻松杀死你。”
“不必管旁人说什么,他们骂你,只是没从你身上捞到好处,他们夸你,只是你牺牲了自己的利益。”
“无需讨好任何人,问心无愧即可。”
“若有一日,你足够强大,没人敢骂你。”
汪直惶恐辩解:“皇后可以随意打骂汪直,汪直永远是皇后的奴婢。”
“好孩子。”万贞儿将汪直抱到正在嬉戏的小皇子中间。
“你要永远效忠本宫的儿子,现在开始,你是他们的大伴。”
汪直激动落泪,受宠若惊。
皇子大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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