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月下旬起,温哥华完全进入雨季。日子在连绵阴雨中悄然走过,转眼来到了十二月。
湿冷的空气裹着太平洋的水汽,将整座城市浸润在灰蒙蒙的色调里。山区早已积雪,市区街道上,圣诞灯饰开始陆续点亮,在雨水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邱心妍和尼尔斯的同居生活进入平稳期。十二月四日,周六午后,卧室窗帘紧闭,隔绝了窗外阴沉的天空。
邱心妍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尼尔斯煮的咖啡香气从厨房飘来,她睁开眼,身体仿佛还残留着不久前的性爱余韵。昨天她的生理期刚结束,禁欲了六天,今天上午的一次性爱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尝试了多种姿势,互相探索对方的敏感点,最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高潮。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尼尔斯填满,看他因她而失控的样子,喜欢高潮时他紧紧抱着她的力度。同居一个多月,他们的身体已越来越契合。
开放式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的声音。邱心妍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穿着吊带睡裙的上身。胸口有上午留下的吻痕,淡淡的红色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她伸手摸了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妈妈。接通的瞬间,邱蕙温柔的声音传来:“宝贝,在忙吗?”
“没有,刚午睡醒。”邱心妍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怎么了妈妈?”
“晚上回家吃饭吗,妈妈有事想和你商量。”
邱心妍心里突然一紧:“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邱蕙的声音依然温和:“晚上回来再说,好吗?”
这种回避让邱心妍的不安感瞬间放大,她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妈妈,到底是什么事?”
“晚上回来再说吧。”邱蕙重复道,语气里有一丝疲惫,“我让陈玲准备你爱吃的菜。”
“我现在就回去。”邱心妍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挂断电话后,她下床起身。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晃了晃,露出大腿上另一处吻痕。她快步走出卧房,走向玄关的浴室。正在煮咖啡的尼尔斯听到脚步声回头,只看到一个匆匆而过的侧影。
邱心妍打开热水,迅速冲洗。不到十分钟,她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又匆匆走进卧室。尼尔斯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低头将煮好的咖啡倒入咖啡杯,还细心地在一杯咖啡中间拉出一朵白色小雏菊,这是他新学到的拉花技巧。
邱心妍再次从卧室出来时,尼尔斯正好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来。看到她穿着整齐,他微微一愣:“要出门?”
“我妈妈叫我回家。”邱心妍接过他递来的咖啡,没顾上看,只是端在手里,“她说有事商量。”
“现在?”尼尔斯看了眼窗外,雨还没停。
“嗯。”邱心妍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对不起,咖啡不能陪你喝了。”
尼尔斯回吻了一下她:“没关系。我送你?”
“不,我自己开车。”她说,“我想自己回去。”
尼尔斯没有坚持。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手指碰到她颈侧的皮肤,那里还微微发红,是不久前他吻过的地方。
“路上小心。”他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邱心妍点了点头,到玄关柜前穿上黑色羊绒大衣。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客厅中央,左手还端着那杯为她煮的咖啡。两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说话,然后她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时,邱心妍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在她心里越收越紧。
白色丰田驶出地下车库时,雨已经小了许多,变成细密的雨丝。街道湿漉漉,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将近二十分钟后,丰田车从房子侧巷驶入地下室车库。邱心妍下了车打开防火门,中央空调的暖气扑面而来。她随意换了鞋,穿过过道直奔一楼。
上到一楼,她径直走向客厅,连外套都顾不上脱:“妈妈,我回来了。”
邱蕙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抬起头看向她:“怎么这么快?”
“妈妈,”邱心妍在她身旁坐下,大衣仍穿在身上,“是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邱蕙微微一惊,看着女儿:“你知道了?哥哥联系过你?”
“没有。”邱心妍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大衣下摆,“我猜的。”
邱蕙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昨天我接到香港的电话。是林廷琛——你父亲,委托钧宥的前秘书打来的。”
邱心妍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出声。
“原来钧宥在三个月前已经辞掉航运公司的职务,离开了香港。”邱蕙的声音很轻,透着担忧,“秘书说,他和欣文分手了。”
邱心妍低垂着眼,沉默着。
“也许是分手对他的打击太大,也许是工作压力,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他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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