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桌上的酒少了大半,酒香萦绕在两人之间驱散了白天所有的责任与严肃。此刻的艾沃尔,只是陪着她虚度夜色的普通人。
&esp;&esp;梅正用手撑着下巴,絮絮叨叨地说着接下来的打算。
&esp;&esp;“离开莫丁之后,下一站我打算去伊斯特芬。
&esp;&esp;“对了,之前你说过,可以帮我引荐一位朋友,是那个……前皇家骑士团的团长,在城北经营公会的人,对吧?”
&esp;&esp;闻言,原本慵懒靠着桌沿的艾沃尔轻轻点头:“嗯,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esp;&esp;梅想了一会,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仔细想了想……引荐的事,还是先不用了。”
&esp;&esp;他的动作一顿,眼底带着浅浅的询问。
&esp;&esp;“我不想靠着你的关系走捷径。”
&esp;&esp;她怕他失落,又急忙软了语气补充:“不是不相信你!你说的那位朋友肯定也很厉害。只是……怎么说呢……”
&esp;&esp;“我想自己去闯一闯,先试着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再来麻烦你,好不好?”
&esp;&esp;她喜欢了自力更生,被人庇护、靠着他人的人脉安稳度日,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esp;&esp;哪怕前路未知,步履艰难,她也想要凭自己的双手挣得属于自己的一切,而不是依附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温柔待她的艾沃尔。
&esp;&esp;烈麦酒的后劲蔓延上来,圣子大人此刻终究抵不过酒意浸染。
&esp;&esp;他没有再说话,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整个人便趴了下去。
&esp;&esp;半边脸颊贴着手背,额头抵着手肘,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眼尾泛着一层薄红,嘴唇因为酒液的浸润显得比平时更润。
&esp;&esp;艾沃尔就这样趴在桌面上,眼眸半抬,静静地望着梅。
&esp;&esp;那目光不像平时那样温和而克制,而是带上了几分酒意染就的缱绻。黏黏糊糊的,寸寸缠绵,牢牢锁在她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贪恋与不舍,缠人的狠。
&esp;&esp;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手足无措地移开视线:“你……你醉了艾沃尔。”
&esp;&esp;艾沃尔轻轻眨了眨眼:“或许吧……可以麻烦你,扶我回去吗?”
&esp;&esp;梅立刻点头:“好,我扶你。”
&esp;&esp;她连忙起身,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搀着身形微晃的他一步步走出喧闹的酒馆。
&esp;&esp;两个人穿过街巷往营地所在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经过一片小湖时,艾沃尔忽然停下了脚步。
&esp;&esp;月光铺在湖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银白色细光。
&esp;&esp;“……好孩子,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我想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esp;&esp;梅点了点头,扶着他走到湖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esp;&esp;夜风从湖面上吹来,艾沃尔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被夜风一吹,他的身体似乎更软了,慢慢侧过身,把头枕在了梅的膝盖上。
&esp;&esp;梅的手指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过了好一会儿,艾沃尔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与唇角。
&esp;&esp;“梅……你真的好美。”
&esp;&esp;梅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esp;&esp;“你、你胡说什么啊……我这样子哪里美了……”她下意识地偏开脸,想躲开他的视线。
&esp;&esp;她从小到大都不觉得自己和“美”这个字有什么关系。常年在外奔波,皮肤晒得不算白,手上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头发也总是随手一扎了事,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有。
&esp;&esp;艾沃尔看着她泛红的眉眼,低低轻笑一声,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怅然。
&esp;&esp;“我说的美,并不单单指的是你的外貌……”
&esp;&esp;他收回轻抚她脸颊的手,卸下了所有的克制与责任,缓缓道出心底深藏已久的心意。
&esp;&esp;“好孩子,你明天就要走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感谢我。可我很清楚,应该道谢的人是我。”
&esp;&esp;梅的出现,闯进了他一成不变,枯燥刻板的人生。是她,让他体会到了烟火热闹,体会到了心动忐忑与牵挂不舍,体会到了所有教义之外鲜活又滚烫的情绪。
&esp;&esp;那些他过去从未体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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