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周围人听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有谁嘟囔了一句:“真不愧是第一大世家,我看不久后这修真界就该姓朝了!”
立时有人反驳道:“你在瞎说什么?他朝家目中无人,恃强凌弱,哪像我们算公子心存仁德,平易近人——依我看,算忧生公子才是修真界人心所向。”
不少人纷纷附和,竹栖砚在一旁听得好笑,暗道能让这么多人甘愿做马前卒,算忧生收买人心真是好手段。
他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见算悯心正在和那位尚不知自己已经孤身一人的御家大少爷说话。
“算大哥呢?”
“大哥和几个人去找一会儿休息的地方了——你也知道,最近秘境里的异动很多,我们须得更加谨慎才行。”
“如今连终南仙林海岛都不安全了,”御庚辰说着叹了口气,“出发前我爹还特地嘱咐我呆在这里。”
虽然他先是自作主张逃离了那些乌烟瘴气的御家家臣公子哥儿,后来又几次遭逢人心险恶的算计。
他们正说着,就看到不久前在林中救下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两人身边。
御庚辰立马警惕地打量起对方来。
竹栖砚不闪不避地迎着他的视线,开口问道:“请问阁下便是御家大公子?”
“是、是我。”御庚辰本来不想暴露身份的,但那天他见到算忧生太激动,且以为终于抱到了可靠的大腿,所以御大少爷直接大声地自报家门了。
“倒是稀奇。”竹栖砚轻笑,“公子年纪轻轻,居然就能单枪匹马闯秘境了,莫非是比算公子还厉害些?”
算忧生这一队人马里有一半是他算家及幕僚的人,剩下一半是算公子在秘境里救助的。
算悯心本来没有多想,因为救下御庚辰的时候对方模样怪可怜的,又兼和自己年岁相仿,他难免生了些同龄人之间的信任,但如今竹栖砚提起来他才觉出一点怪异来。
何况竹栖砚竟敢说大哥比不上御庚辰,这简直……不能忍!
于是本该站在御庚辰这边的算悯心转回头去看向对方,问道:“对啊庚辰,一直没问过你,你家家臣去哪里了?”
“这……”御庚辰一下苦了脸,若要实话实说,恐怕会被同为世家弟子的算悯心嘲笑——你堂堂七大世家之一的御家大少爷居然治不住几个家臣,反而被他们联手欺压,作出逃跑的事情来?
可若是随便编个理由……御庚辰抬眼看向面前两人,半晌吞吞吐吐道:“那个…我、我和他们走散了……”
“啊?”算悯心却当了真,脸上着急的表情不似作假,“你怎么不早说,这样我们就可以去帮你找找人啊,这么久过去,谁知道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唉,”他说着就要拉起对方行动,“走走走,我带你去找大哥,让他帮你想想办法!”
“没、没关系的。”御庚辰连忙摆手道,“不必麻烦你们的。”
“哎呀不麻烦的。”算悯心力气奇大,御庚辰几乎被他托着往前走。
“真的不必了……”御庚辰快要哭出来了,又不好意思跟人家说我把你们当大腿了,只好急中生智道,“其、其实我已经联络过他们了!”
算悯心听罢马上松开了对方,站在原地愣道:“啊……这样啊。”
御庚辰被他突然放开,重心不稳地朝后仰倒,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儿。
他登时被疼出了泪花,一边委屈道:“你不必担心,他们正好去采些矿石,我已与他们约定了会面的地点,时机到了就会过去。”
“那就好。”算悯心松了口气,见御庚辰坐在地上揉着屁股,这才反应过来要过去扶他,不料被人抢了先。
竹栖砚挡在算悯心身前,弯腰朝御庚辰伸出了手,两眼带着笑意:“公子可要小心些,别让你的家臣们担心。”
御庚辰搭在他掌心的手一顿,莫名从对方的笑容里读出了一丝寒意,他打了个冷颤,从地上站了起来。
“多、多谢先生。”
御庚辰绕过竹栖砚去找算悯心,留竹栖砚一人站在原地慢慢展开折扇,掩唇轻笑。
这御家大公子看来是真的畏惧那些家臣呢——算忧生应该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才贴心地没有过问他的事,还将他领在身边。
不知若是知道了真相,这小孩儿是会吓破胆还是偷着乐呢?
竹栖砚转过身摇着扇子迈步——真想看啊,要不要试试呢。
就在他斟酌之时,意外却突然发生。
只听林子上空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鸟叫声,而后一只体型硕大的红鸟扇动着遮天蔽日的翅膀自半空中俯冲了下来!
树林里一阵人仰马翻,那燎着火的翅膀扑扇着刮倒了一片大树,顺势将之点燃。
有人在躲避间叫喊道:“快跑啊!是火羽朱雀!”
“朱雀不是性情温驯吗?怎的会如此狂躁?”
“不知道啊!快跑吧!”
突然又有人惨叫道:“有人!有人被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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