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上前去,“许久未见啊——你近来可好?”
雪明禅方从太微府告了假赶回本家,见到来人是算忧生,忙低头拱手拜道:“算公子。”
“哎呀,你我之间何须多礼,”算忧生将他扶起,“你刚回来不久罢,看你神色有些疲惫,我这里有清心丹,你不妨拿去些。”
“公子客气了,”雪明禅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从袖中掏出药瓶的动作,微笑道,“托公子的福,明禅一切都好。”
算忧生看他一眼,也笑起来:“那便好,那便好,我知你事务繁忙,便不多打扰了。”
雪明禅暗暗松了一口气,忙顺着对方递的台阶告了辞。
他急急往本家人的座位处赶去,不一会儿便被人拉住了衣袖。
“诶呦儿啊,你可来了。”
雪明禅猛地一转头,对着来人无奈地扶了扶额:“爹,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唬儿子了。”
“我哪有吓唬你了。”雪毓戍顶着一头稀疏的白发,朝他委屈道,“你不叫我向别人透露你的行程,我都在这儿憋了半日没说话了。”
“是是是,是儿子的错。”雪明禅顺着他的话哄道,“儿子这不是告了假赶紧回来了么。”
“贺礼我还没上,”雪毓戍继续和他唠叨道,“早和你说不要做甚么劳什子右执法了,我如今说句话做个事都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别人说你的闲话。”
“哎呀爹,我这不是不想让别人抓到咱们的把柄么,你离那些上赶着巴结的人远些,咱们老老实实过日子便好。”
“老老实实过日子,你整日里不在家,我都快无聊死了,我说儿啊,你啥时候也娶个媳妇啊?”雪毓戍说着瞟了一眼远处台上傻傻站着吸手指的新郎,低声嘀咕道,“雪尹礼那傻子都有这样的福气,我儿堂堂太微府右执法,又帅气又可靠,咋没人看上呢?”
短短片刻,雪明禅已是不知多少次扶额了,他叹道:“爹,我已经说过多次了,儿子没那心思,你也别整日念叨了,没希望的。”
雪毓戍气鼓鼓地瞪着他,最后眼角挤出几滴泪花,作势哭道:“不孝子啊——”
这耍赖的方法雪明禅早已见怪不怪,他将老爹按在座位上,下了决断:“爹你在这儿坐着罢,我去交了贺礼便回来陪你。”
雪尹礼在台上呆了一刻钟不到,又闹着要回去玩泥巴,侍女劝不动来请示离相月,离相月道:“随他闹去罢。”
果然不是自己儿子便不会上心,雪召祢在一旁冷眼看向那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女子,心中嗤笑道,真是一场闹剧似的婚礼。
实际今日参加婚礼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要见证的并不是两个小辈喜结连理,而是雪家与千家的联盟结成,至于要成亲的人姓甚名谁、是圆是扁并不重要。
不过这场盛宴最重要的嘉宾尚未来到,倒是引得台下之人不免蠢蠢欲动了起来。
离相月面色渐冷,正当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凤鸣之声。
众人纷纷举目去看,但见金色太阳之中突然飞出一只通体金黄、翅膀与尾羽上燃烧着火焰的巨大凤凰。
那凤凰在雪家群山上空盘旋了几圈,而后体型随着下降不断缩小,最后停在了离相月身旁。
一个身着绣金边线白色襦裙的女子自鸟背上跃下,来到离相月面前盈盈一拜:“朝雅诗见过离夫人。”
台下哗然。
离相月面色不悦道:“朝二小姐,你家家主人呢?”
朝雅诗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闻言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夫人的话,我家大哥忙于处理家中事务抽不开身,故而特地托雅诗带来贺礼,并祝雪三公子与千家小姐百年好合。”
说话间朝家修士将贺礼一一奉上,众人看去,又不免纷纷倒抽凉气——这等世间珍奇他们半辈子也见不着,朝家却出手阔绰,直接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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