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黍城内,匆匆赶到的映阑珊一鞭卷住映归川想要挥下的剑,斥道:“映家叛徒,还有脸回来见列祖列宗!”
映归川站在一地尸体众,眼带兴奋地看向她:“映阑珊……我等你好久了!”
桑黍城外,姗姗来迟的太微府一行人凝神观望,落萧河转身问雁孤宁:“可要直接去隅皋?”
雪明禅在一旁建议道:“弗如兵分两路,我带一队人马往阜扬,首席与廷尉大人领其他人先去隅皋。”
雁孤宁还未发话,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在众人面前响起:“我看首席大人不如听我的,大家都留在此地可好?”
雁孤宁抬眼望向远处骑在白虎背上缓缓而来的黑袍之人,拧眉轻声道:
“竹栖砚。”
扑火之蛾(三)
一人一虎走近了,竹栖砚翻身从小花身上跳下来,抬手朝众人拜道:“诸位,好久不见了,记得代在下向朝家主问好啊。”
落萧河见状立刻就要动手,却见雁孤宁抬袖压下他,独自上前一步,回礼道:“竹先生,幸会。”
他说着看向对面抬扇掩唇的青年,问道:“不知先生方才所言,是为何意呢?”
“哦?在下还道首席大人耳聪目明,结果竟连简单一句话都不明白么?”竹栖砚摇扇轻笑,“诸位自中洲远道而来,为了天下苍生掺和阳家之事,在下心生感激与敬佩,特意等在此地,欲招待诸位一番。”
他勾起嘴角:“还请诸位成全在下的小小心意。”
落萧河一听,登时怒火中烧,张口斥道:“你这玩弄口舌之徒,休得……”
一旁雪明禅收到雁孤宁的暗示,连忙上前拉住对方,低声劝道:“算了落兄,莫要与对方一般见识。”
雁孤宁这时才回道:“先生的好意本府心领了,只是如今情况紧急,太微府不便在此多做耽搁,待到此间事了,本府再与先生畅谈也不迟。”
话音落下,竹栖砚但笑不语,雁孤宁便径直迈步向前,欲越过对方往桑黍城门而去。
谁知两人即将擦肩之时,竹栖砚却突然将折扇一合,抬扇挡在了雁孤宁身前。
雁孤宁被迫停下脚步,沿着扇骨扭头朝对方看去,就见竹栖砚挑眉一笑,开口道:“我想大人是理解错在下的意思了。”
“在下方才那番相留之言,并非是在与诸位商量,而是——告知之意。”
说话间,但见竹栖砚伸指“唰”地一把重新打开折扇,将之前对着自己的那一面在对方眼前展了开来。
那扇面之上,赫然是一道以灵力写就的剑气封印!
一瞬间,太微府众人皆察觉到了来自扇面上剑气的巨大威胁,雁孤宁当机立断,喝道:“退!”
然而竹栖砚岂会给对手应变的机会,他冷笑一声,挥扇直直向近在咫尺之人脸上扇去。
雁孤宁一边抬袖抵挡,一边撤身后退,落雪二人见状,连忙抽出各自武器飞身挡在了首席前方。
众人只觉狂风扑面呼啸而过,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红色长剑虚影自天边降下,而后化成无数道剑影结为剑阵,将他们所在之处团团包围了起来。
落萧河抬起长弓左挥右挡,格开朝自己袭来的剑气,忍着握弓的手虎口处传来的刺痛,骂道:“又着了这厮的道!”
雪明禅修为不如落萧河,更遑论抵挡这些一看就比自己高了许多境界的剑气,只得一边躲避一边暗道倒霉。
有修为高超的太微府执事前来襄助,雪明禅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朝被手下们保护在中间的雁孤宁道:“首席大人,现在可如何是好?”
周围一阵“乒乒乓乓”的刀剑相击之声,雁孤宁立在当中却毫无慌张之色,他慢慢抬眼看向不远处挥着扇子看戏的竹栖砚,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便是先生的招待之礼么?”
竹栖砚将仍旧显着虹霓剑印的扇子在指尖把玩一番,任由剑气灵流从自己身侧飞过,而后朝对方笑眯眯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诸位笑纳。”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无礼!”落萧河“铛铛铛”挡开身前剑气,弯弓搭箭就要朝竹栖砚的方向射|去,不想中途飞来一剑,径直打掉了他方才离弦的灵箭。
他恼火道:“这些剑气怎的没完没了!”
雁孤宁仍旧盯着竹栖砚,语气平平道:“先生如何肯放我等出去?”
“大人别这副充满怨念的表情,”竹栖砚回道,“我这个人其实最好说话了。”
雪明禅暗暗腹诽了一句,立刻遭到了一阵剑气的追杀。
就见那厢置身唯一安全之地的竹栖砚径直掀袍坐了下来,他伸手一挥在面前现出一副棋盘,随即抬头向雁孤宁邀请道:“不如这样,首席大人与我手谈一局,若大人赢了,我便撤了镜主留下的剑气,让你们离开,如何?”
雁孤宁闻言,想也不想地朝他走去,一边问:“输了又如何?”
“不如何,”竹栖砚笑容不变,“只是麻烦诸位享受完在下的礼物再离开了——怎么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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