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后挡住的二人,开口故作疑惑道:“两位……这是何意?”
“先生借我之手行自己算计,真是好手段,”鹤少巽逼近他缓缓道,“如今你目的已达到,也该交还金乌印了罢?”
“那还真是遗憾呢,”竹栖砚耸耸肩,随即轻飘飘回道,“不过金乌印已经在天门打开之时不小心掉入其中了。”
他说着挑起眼尾,露出一点戏谑之意:“与其在这里向我讨要,阁下不妨回去叫你家老祖自个儿飞升进入天门去取罢。”
这……这说的是人话么?千儒念险些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他抬手颤抖着指向对方斥道:“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竹栖砚弯起一双狐眼:“在下不过如实相告罢了。”
“你!”这不仅是将他们当猴耍,更是侮辱了公子!千儒念涨红了脸,气喘吁吁骂道,“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儒念,冷静。”鹤少巽以眼神朝千儒念示意,又冷下脸色看向竹栖砚,“先生出尔反尔,公然挑衅,莫非是觉得我算家无人么?”
“岂敢岂敢,”竹栖砚做惊吓状,“阁下可不能仗势欺人呐,在下一介无名之辈,如何有胆量挑衅算家?”
“既然交不出金乌印,那便给我们公子一个交代,”鹤少巽盯着他,冷声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交代么……”竹栖砚说着阖住扇子,以扇柄轻敲掌心,仿佛真在思考着方法。
鹤少巽却暗暗提起警惕,生怕此人再耍什么花招。
片刻后,但见眼前人动作一顿,忽而开口道:“听闻……朝家主离开昀时去了算家?”
“你想说什么?”
“阁下别这么紧张嘛,”竹栖砚勾起嘴角,“你既冒险亲自带着金乌印前来与在下交涉,算家如今处境可见一斑——不如在下替算公子解了这燃眉之急,这样可算得上一个交代?”
鹤少巽压低眉头:“不必在此卖关子。”
竹栖砚只是笑道:“听闻朝家主前往南洲不久,曾遇到了刺杀?”
两个“听闻”,话中深意尽在不言中,鹤少巽顿时危险地眯起眼来。
屋门从内被推开,候在门外的人立刻上前来报道:“启禀大公子,不久前家主大人亲点家臣十数人,与静流深大人往赤县城而去了。”
算忧生一惊,便听得身旁人哼笑一声:“算家主先前对这些事置之不理,现下突然这么积极,莫非真被那太微府叛徒的鬼话吓到了?”
算忧生在心里无奈叹气,抬头却与守在不远处的解飞光对视了一眼。
解飞光会意地退下,便在这时,却见一道人影急匆匆奔来,不顾众人探寻的视线“扑通”一声跪在了朝别赋面前。
正是跟随朝家主一同前来的昔妄言。
见到对方这样,朝别赋顿时对发生的事有了几分预料,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眼前阵阵发黑,咬牙切齿开口道:“昔妄言,我重用你们兄妹,不是纵容你们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失望的。”
跪在地上低着头的人闻言全身一颤,连声告罪:“属下该死!家兄已经去找人了,只是事出突然……”
朝别赋压低嗓音怒道:“那就赶紧滚去找!”
与此同时,一算家下人上前来,向一旁的算忧生附耳道:“大公子,三小姐与小公子不见了……”
算忧生顿时心下了然,向一脸怒容的朝别赋缓声道:“朝家主息怒,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有用得上算家帮忙的地方?”
朝别赋蓦地扭头看向他,目光中含着阴鸷与探寻,算忧生只不慌不忙坦然相对,二人对峙片刻,就见朝别赋忽而露出一道莫名的笑容:“多谢算公子好心——不过不用了。”
他抬手拉住算忧生手腕越过众人,口中道:“我们还是在此等着算家主的好消息罢——对了,方才说到哪里了……哦对,说到那金乌印如今下落不明,不知有多少人会听信那太微府叛徒的一面之词,为此争得头破血流呢,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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