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还是感慨一句——人心险恶、人心险恶呐!”
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算无名不由得皱起眉来,身边缓缓聚起无形剑意,那老者见状,连忙改口道:“呃好好好,老朽这便说……关于这试炼之境的真相,一切还要从上一次‘三尺水境’开启之时说起……”
“‘三尺水境’乃由我雪家老祖以神通所捏造,雪家用其作为五洲青年才俊历练之处,每任家主在位都会开启一次。试炼之境取‘三尺秋水’之意,进入境中的众人以手中刀剑为依仗,或以擂台形式比剑论道,或探寻藏在境中的秘宝,在从前一直都是天下人才向往之处。”
“诶?可是据我所知,近一千年来并未听说雪家开启过‘三尺水境’啊。”
壁画前,衣榴夏盯着被竹栖砚牵制的老者,疑惑问道。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另外二人——从方才看到壁画上的人开始,千婉暮与千姒雨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壁画,一人面色发白,一人面露沉思。
那老者早被竹栖砚强拆棋局的行为吓破了胆,此时也只抬手指向那壁画,面带委屈道:“那是自然,因为自从一千三百年前那次试炼之境之后,老朽就被这几人算计坑害了!”
众人随他的话语一同向壁画看去——那上面画着两男两女,其中二人正是千家姐妹再不能熟悉的面孔,一位是如今雪家话事人离相月,一位是千家家主千名卿。
衣榴夏猜测这老者应该是这试炼之境的守护灵之类,只是他却不明白,一个守护灵还能被怎样算计?于是下意识追问道:“这……莫非是那次试炼时,他们对试炼之境做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闻言,老者身周愤怒的气息顿时蔫了下去,整个人变得十分颓丧:“此事说来话长……”
算无名打断对方道:“那就长话短说。”
“你!”老者闻言立即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却感觉到算无名身周剑意又强了几分,他只得重新收起怒火,低声诺诺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各个都喜欢欺负老人!”
算无名无声看着他,他连忙继续道:“既、既然如此,那不妨阁下就自己看个明白罢!”
说罢抬袖一挥,周围雾气一瞬变浓,紧接着幻化成一幅灵动的画面,将当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年,老朽像往常一样,遵当任家主之令开启试炼之境,看护各家小辈入境试炼,谁知这四人心怀不轨,在通过试炼得到秘宝后,竟然贪心不足,向老朽发起了挑战!”
山风呼啸,一人独坐在林间,背靠着树干一手拿着长剑在削一支竹笛,口中不时哼着轻快的调子。
正在他自得其乐之时,一张符纸轻飘飘地落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树枝上,从其上传来了一道含着戏谑的声音:“阁下真是好兴致。”
“呵呵,自然比不上夫人运筹帷幄日理万机。”连笑锋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哦?这可不像是你连某人会说的话啊。”那符纸晃动一下,幻化成一道离相月的虚影倚靠在树旁,看向旁边坐着的人,口中悠悠道,“看来诏狱确实是个好地方,能让曾经目中无人的大魔头也学会含沙射影咬文嚼字了。”
连笑锋手一抖,险些把快要做好的竹笛砍成两半。
“诶呦,你可别挖苦我了,”他抬起头来,连忙讨饶道,“我这不是牢子蹲久了,出来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么?你若是蹲了几百年诏狱出来,发现从前的狐朋狗友各个都成了世家家主和世家夫人,你也会觉得七大世家没救了。”
离相月斜他一眼,哼笑道:“首先,如今已没有七大世家了,其次,卜赠春和千名卿一个神龙不见尾一个当甩手掌柜,可比我这般操心操劳还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好多了。”
说起来这件事,连笑锋就有些来气:“赠春便也罢了,反正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千名卿那个处处和千家作对的家伙最后居然当了家主,我起初在诏狱里听到这件事还不肯相信,结果被那些家伙白白嘲笑了几百年——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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