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下来:“原来是?画室里的同学?啊。王义说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就是?看上去……”她语气?稍顿,省略了那些刻薄的评价,“出去学?就是?这样不好,要和?各色各样的人相处。”
舒画当然知道母亲省略了些什么词汇,若无其事地?轻抿着茶水:“反正就这一个?月,坚持下就好了。”
黎芸点头:“家?里有我养的菊花,明天可?以带过去一株。”
舒画笑道:“那可?都是?您的宝贝呢,您舍得吗?”
黎芸笑了:“一盆菊花算什么?再宝贝的东西,还能有我女儿重要吗?”
“好吧,”舒画俨然一个?被妈妈宠爱的小公主,“那明天,就要请妈妈您忍痛割爱了。”
她说着,轻轻捏了捏额角。
“身体不舒服了吧?”黎芸关切地?看着她,“快去歇着吧。”
“嗯,”舒画起身,“那妈你也早点睡。”
舒画这倒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有点头痛,大概今天晚上淋着雨去游泳,着了凉。回来路上都还不觉得有什么,一进了房间,被暖洋洋的熏香一熏,就觉得有些难受。
她想,大概休息一晚就好了。
这南海市的气?候真是?不适合她。明明是?这么热的天,竟然还会因为淋雨着凉。
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澡,做了繁复的护理,躺下,头越来越痛。
刚躺下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叩叩”的敲门?声,舒画起身去开门?,原来是?曹阿姨。
她端着一盏热腾腾的汤汁,笑眯眯地?说道:“小姐,太太让我送来的,她说今天下雨了,你肯定?有点着凉,喝点姜糖水再睡吧。”
舒画微愣了下,接过来:“谢谢阿姨。”
曹阿姨关切道:“小姐,早点睡,明天可?千万记得别再淋雨了。”
“好。您也早点休息。”
舒画关上门?,捧住那盏热气?腾腾的姜糖水,碗碟精美,红色汤汁里面还有几颗红枣。
小时候她身体不太好,经常感冒,每次着凉生病,妈妈都会给她熬一碗姜糖水,里面放几颗红枣。
那时候黎芸还要出去工作,回来的时候已经很疲惫了,看着疲惫的妈妈,舒画把姜糖水一口一口地?喝掉,尽管她非常不喜欢那种辛辣的口感。
她轻轻拿起碗,放在鼻边闻了下。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那种辛辣的、让她窒息的、却不忍心拒绝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一口气?把碗里的姜糖水喝完。
虽然是?她不喜欢的味道,但这东西的确管用,她希望自己明天就好起来。跟姜糖水比起来,她更不喜欢生病。
生病对她来说,就像游到?了深水区一样,意味着失控。
而?她不喜欢失控。
郁绮扫完楼,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的消息。
撒谎精可?能已经睡了吧。
回到?宿舍时,几个?室友正在激烈讨论一件事:今晚,附近的高?架上出了一场车祸,一辆轿车突然失控,造成了连续追尾,现?场一片混乱——当时,周妍正好从离高?架不远的超市里出来。
“吓死我了,好大的声响。”周妍心有余悸,“那小轿车司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该不会是?酒驾吧?”
杨玥一边卸妆一边说道:“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分了下神,就撞上了,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嘛。”
“太……太危险了。”张梦禾也说道。
郁绮随意听了几句,就去洗澡了。
等她出来,室友们已经换了话题,说起了男朋友和?老公,张梦禾悻悻然退出了讨论。
郁绮随意吹了几下头发,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的消息。
她按灭屏幕,躺了下来。
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她又支起身子,伸长了胳膊,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收纳盒。
这里面装了一些比较容易丢的东西,比如备份钥匙、医保卡、银行卡,以及一些零钱、已经退休不用的“南海市一卡通”……等等。
她把自己拿回来的画笔、已完成的作业,也都放了进去。
她主要是?想随便看看自己的作业,尤其是?那副“空谷幽兰”。
拿起叠得方正的画纸,下面露出一样东西——半包纸巾。
这纸巾包装图案素雅,散发着淡淡香味,正是?上次舒画给她的那包。
她想给张梦禾用来着,但不知怎么,又突然不想给了,看着又心烦,扔了还可?惜,便随手塞进了收纳盒里。
郁绮装作自己没看到?这包纸巾,用银行卡把它盖住,然后打开“空谷幽兰”研究了一番。
听完包西成的课,她对“国画”又有了新的认识。
右下角的“舒画”二字,清朗娟秀。
郁绮看了几分钟,又把画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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