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是……蒲公英。”
“蒲公英?”
阿琳茶甘道:“是一种很常见的草,开出的花朵先黄后白,种子随风而去,叶子有消肿的功效。”又道,“我这里还有,等下给您带着。”
“谢谢姐姐。”
阿琳茶甘忙道:“不敢不敢,我们这些下人,哪里担得起您这样唤。”
纳依蓦地一笑:“我也只是个别部落出生的奴隶罢了。”
阿琳茶甘为她倒了一杯奶茶,坐在原来的位置继续缝手里那件羊皮袄,海日罕则出去收拾靶场:“英雄不问出处,斡邻部有多少军官都是死士营或打铁奴隶出身的,听说您救下公主的英迹,已传遍了整个部落呢。”
纳依端着奶茶的手不觉一颤,抬起清凌凌的眼看向阿琳茶甘,神情中露出羞涩:“阿琳姐姐……”她忽然好奇,“你为什么会懂草药呢?”历来在草原上,懂得草原医理的大都是巫师萨满家族的人,但海日罕显然只是军中小卒,想必二人但家族并不显赫。
阿琳茶甘垂着眼帘,低声道:“我们的父亲是汉人,当年梁国与草原的边镇还有互市,母亲赶着牛羊到市集上遇到了父亲,就生下了我们。后来起了战火,互市关闭,父亲被梁国人抓去征兵了,哥哥就带着母亲和我回到了三河源头。”
“那你爹爹没有再来找过你们吗?”
阿琳茶甘摇了摇头:“天地广大,人海茫茫,哪里找得到呢?母亲临死前也在念着父亲,但也许父亲也早就死在战火中了。”
手中的奶茶渐渐凉了,纳依心头也觉得一空,不知如何安慰,只道:“其实我也不记得我的爹爹妈妈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忽然又叹了口气,“要是不打仗就好了……”
阿琳正欲出言安慰,忽然听到外界一阵喊杀声动地,她还未及反应,便被纳依抓住手臂往帐外去。
这是有人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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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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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依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立即想到这里距离琉哈驻守的应当较远,想必敌军一时杀不过来。不过此时青天白日,怎会有人在此时大张旗鼓地过来厮杀,岂不是自投罗网?她正思索间,海日罕也听到动静,见纳依带着阿琳茶甘出了帐子,难免慌张道:“这……这是?”
纳依将阿琳茶甘交与他,骑上拴在帐外的踏雪,负好弓矢,抽出腰间马鞭:“有人袭营,你照顾好你妹妹!”说罢便催马往琉哈处赶去。
她从此处赶去金帐不过一刻钟,前方还有人马在厮杀,但即便如此混乱的局面,她还是一眼便看清了在人群中挺枪跃马的琉哈。草原马战多以砍杀为主,挥舞枪矛需极强的臂力,然那杆白缨银枪在琉哈手中左突右刺,敌军不得近身,足见琉哈神力。就在琉哈挺枪刺杀一排冲上来的敌军时,一名被挑落马下的敌军竟爬了起来,不知哪里捡了一把马刀,在琉哈背后砍杀过去。
纳依立即张弓,对准那人咽喉。
只听一道破风声划过耳畔,琉哈挑杀了面前的敌军,回过身来,那喉咙上穿了利箭的敌军正倒在琉哈马后,仅仅一步之遥。
她抬头望去,远处山峦起伏,一片烈烈寒风中,纳依已再度张弓,连发数箭,红衣飘摇如有花绽。她一挥手,长枪突刺,一举贯穿二人悬于半空。
那敌军本就是轻骑小队,渐渐便被琉哈整顿的军马杀退,日已西斜,寒阳一道出了苍山,将尸横遍野的营地笼于凄色中。杀退敌军后,琉哈升帐,命士卒清点伤亡,统计俘虏,所得结果:敌纵六百骑,死一百五,有首级为凭,重伤者不满一百,因不良于行被俘,暂押后营。军中死伤数十人,有九座毡帐被焚,马匹牲畜粮草无大损。纳依正为琉哈卸去浸满血水的铠甲,为防甲风,替她抱来貂裘裹身,正听得军中统计伤亡,这样听来,军中损失并不算大,但看琉哈面色,便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纳依心道,敌军引六百人偷袭,警戒岗哨不能立即回应,足知这敌军必是抄未设岗哨之地轻装奔袭,便说明军中对地利查勘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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