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是找到了新奇游乐场的孩子模样。
比比东侧过头,紫眸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她:“只是为了玩?”
“唔……也不全是。”司念歪了歪头,笑容里多了点狡黠,“妈妈说了,玩也要玩出水平。在最好的地方玩,才能遇到最好玩的人和事嘛。”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而且我觉得,东姐你在这儿,事情肯定会变得特别好玩!”
她看向比比东,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我觉得,东姐应该来这里。这里有你需要的……很多东西。”
“我需要什么?”比比东侧过头,紫眸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她。
“嗯……”司念被问住了。她皱起小脸,很努力地思考,“就是……那种……能让你变得更厉害的东西,知识啊,老师啊,厉害的魂技啊……好吃的饭菜,这个很重要,还有——”
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还有我呀!”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可以陪着东姐,我们一起变强!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天真又认真。
比比东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这个莫名其妙成为她室友的变数,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了她重生后筑起的所有防御。
她不问来历,不提过往,只是用一颗赤诚的心,毫无保留地接纳了她。
为什么?
但是有时候会被她的话语惊到,比如说现在。
“是不是感动到了,没事,念念的肩膀给你靠。”她装模作样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只是进了学院而已。”比比东无语的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平淡,“能不能留下,还要看明天的分班测试。”
“放心啦!”司念拍拍胸脯,信心十足,“东姐你三十一级,稳进一班!我虽然只有二十四级,但是——”
她忽然眨眨眼,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但是我运气特别好!从小到大,我想做成的事,基本没有不成的。妈妈说这是我唯一的优点了。”
“跟着心走,没戳的!”
比比东看着她。
比比东的心脏,莫名地收紧了一瞬。
跟着心走?
多么可笑的话。她上辈子就是太“跟着心走”,才会落得那般下场。爱错了人,信错了人,走错了路,最后连恨都成了别人剧本里的注脚。
“你妈妈,”她忽然开口,“沈听澜,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
司念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但她很快又笑起来,回答得轻快:“她是我妈呀!做饭超好吃,管我也超严——不过现在好多了,她说我长大了,可以自己找乐……不对,是自己承担责任了。”
“只是这样?”
“嗯……也不全是。”司念靠在窗边,晃着腿,“妈妈很厉害。虽然她不怎么说,但我能感觉到。不过具体多厉害……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不会害我就是了。”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清明,让比比东知道,这女孩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懂。
那是被深爱着、被坚定守护着的人,才会有的底气。
比比东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星光稀疏,远处海神阁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东姐,”司念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点正经,“你……是不是不喜欢史莱克?”
比比东的背影僵了一瞬。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这里的眼神啊。”司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冷冰冰的,像在看什么麻烦的东西。你真觉得我发烧烧坏脑子了?!我只是失忆!我不傻!你不高兴,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很敏锐的直觉。
但脑子真的没烧坏吗?看起来不大像。
比比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沉默着,任由夜色将自己吞没。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其实吧,”司念忽然开口,声音轻快,“要是不喜欢,咱们可以换个地方玩。妈妈说天大地大,哪儿不能去?南方有海,北方有雪山,西边还有大沙漠!听说沙漠里的星空特别漂亮,我们可以躺在沙丘上看星星——”
她说得兴致勃勃,像真的在规划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但比比东听出了言外之意。
她在给她选择。
用最轻松的方式,告诉她:你不必勉强自己留在这里,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
“……没有不喜欢。”比比东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更平静,“史莱克是最好的选择。我需要这里。”
“真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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