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弩,将上面的针剂给发射出去。针剂似乎扎中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个……似乎不是扎入人体的声音……
白殇连忙过去查看,却发现灌木丛中哪里有什么人影,那分明是建筑内为实验体定制的制服。灰色的裤子挂于枝桠,针头穿过布料,结结实实地钉在了枝干上。
“……”
白殇的脸色暗了暗。
回去应该跟上面反应一下,因实验而死的尸体还是不要给衣服穿了。
不过,人应该还在附近,并没有跑远。
“我说……”白殇边走边开口道,“你叫华倚识,对吧?”
“……”
“既然林纱叫你老师,我自然也可以叫你一声前辈。”白殇道,“前辈,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不是爱,就是单纯地喜欢。”
“……”
“前辈不回答我,那我就默认没有了。前辈虽然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有。”
“……”
白殇自从小时候开始,便对“活下去”这个概念没抱太大的期望。她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可信,唯有毒药才是最好的朋友,与她相依为命。直到遇见林纱,白殇才明白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何感受。尽管这份喜欢,从刚开始就是扭曲的。
在十五岁之前,白殇研究药物一向是以自己的兴趣为主,但自从失去林纱以后,她就拼了命地研制研究院需要的药物,从而引起上司对她的珍视与看重,不断地获得更大的权力。她用这份权力,成功将喜欢的人给夺了回来。
“所以……”
白殇灰色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她缓缓勾起一个疯狂的笑容,用弩瞄准了不远处的灌木丛。
“就算有分毫将她从我身边夺走的可能,我都绝对不会允许它存在。”
——即便这只是一个可能。
嗖——
针剂朝着灌木丛中射去,带来了细微的声响。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娇小灵敏的身形从灌木丛中闪身而出,成功躲过了迅捷的针剂。白殇一击不成,又连着发射了好几管针剂,但那个身影却异常敏捷,她左躲右闪,每次总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
针剂总共有八管,白殇已经全部用弩发射出去,但还是没有射中那个灵活的身形。她今天走得急,随手拿了一把弩便出来了。早知道华倚识还能活蹦乱跳,她一定会准备一个热兵器。
“找了这么久……”白殇道,“总算是揪出了你的兔子尾巴。”
“嗯哼?”
华倚识勾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即使落魄至此,她的风采依旧不减分毫。她上半身穿着灰色的实验体制服,两条腿光裸,双脚踩在冰冷的积雪中,已经冻得发青。
“既然说我是兔子……”华倚识笑道,“那你也应该听过狡兔三窟的故事吧?”
“……!”
机械运作的声响从空中传来,白殇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架直升机。华倚识抓住从机门中放下来的软梯,朝着白殇远远地抛了个飞吻。
白殇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阻止。对方有备而来,她已经错失了良机,如果再上前,只会徒增笑料罢了。不愧是个老东西,花招真是不一般的多。
“既然你叫我一声前辈,那我便也承认你这个后辈。”华倚识笑眯眯道,“年轻人,给你一句忠告。”
“……”
“火气太大,小心烧身。”
前世二十五:and173
直升机很快就从白殇的视野中消失,直到这时候,才有一队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他们全副武装,领头的队长来到白殇身边,问道:
“白医生,请问……那个人逃向了哪里?”
“……”
白殇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转头就向化工厂的方向走去。
以他们整合的速度,恐怕“尸体”早就已经逃出二里地了。不管是研究所还是工厂,都安逸太久。一个没有对尸体进行全面彻底地检查,另一个整合个队伍都磨磨蹭蹭。要是每次都这么不上心,早晚有一天会迎来一个覆灭的结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