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翠兰的死和九年前叶敏的死亡现场, 如出一辙。
时隔九年,凶手再度犯案。
许久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去看已经气绝身亡的武翠兰, 艰难地仰头看紧绷着下颌线的姜衍之。
姜衍之揽紧许久, 脸色阴沉:“别怕,我在。”
护士哆哆嗦嗦地直起身, 脸色白得吓人, 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逐渐向更衣室靠近,有人目睹了现场, 尖叫着跑开。
姜衍之迅速反应,叫了秦朔一声, 秦朔反应过来,当即关上了更衣室的门,走到受惊的护士跟前。
“你别怕, 先去旁边缓一下。”
姜衍之轻拍许久的背,生怕许久一如曾经那样应激,眼神阴鸷地落在武翠兰的身上。
武翠兰刚刚遇害,凶手可能还在附近,没有走远。
姜衍之交代秦朔看顾许久和保护现场,嘱咐许久:“等我回来。”
许久还在恍惚中, 她知道凶手马上就会犯案,姜衍之会负责调查, 但没想到受害者竟然是武翠兰。
上辈子, 姜衍之竟然这么早就和凶手正面交锋了。
她猛地回神,慌乱地找寻姜衍之,却发现更衣室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今天是四号。
姜衍之会受伤住院的日子。
许久脑袋嗡鸣, 略带踉跄地站起身,快步走出更衣室,没有理会一直叫唤的秦朔,往楼下跑去。
从更衣室出来的姜衍之,顺着楼梯间一路向下,脑海里不断回忆着上楼时,所遇到的每个人,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异样。
听见一楼传来怒气冲冲斥责声:“你们到底咋做事的?床单就这么丢在这,绊倒人咋办?”
一边是护士连连道歉声。
那个声音还在骂着:“太缺德了,这不害人吗?”
是那个把床单罩在他们头上的人。
姜衍之努力回想那个人的长相,却毫无印象,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在隐藏自己的真容。
那个人是故意的,为了给武翠兰脱离他们视线的时间,又折回去利用他们跑五楼的时间差,来到四楼杀掉武翠兰。
中间相隔的时间不过十几分钟,凶手大概率还没有离开医院。
姜衍之急匆匆跑下楼,站在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步履匆匆,他们的表情不同,焦急、漠然、痛苦,太多情绪糅杂在一起。
一张张脸往他的眼睛里撞,根本无法分辨谁是凶手。
他跑出医院,站在台阶上四下张望,朝着凶手可能逃跑的方向追出去,跑出两条街仍不见任何可疑的人。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突然拐出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身上灰蒙蒙的,驾驶座的位置一片乌黑。
没等姜衍之看清司机的面容时,这辆车陡然加速,直朝他的方向冲来。
姜衍之面色一凛,闪身躲开,没等站稳,司机急刹车,调转方向,再次朝他驶来。
不是意外,司机来势汹汹,想要他的命。
姜衍之手摸向腰间的枪,又看向周围形色匆匆的人群,放弃了用枪的念头。
司机趁姜衍之分神之际,再度冲撞过来。
脆弱的人类是抵不过铁皮车的。
砰!
一声巨响,玻璃碎裂,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行人听见动静浑身一震,寻声望过来,只见一辆面包车横停在路中央,侧面的车玻璃被什么东西砸得很碎。
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还因着抛掷动作带来的惯性,堪堪站稳脚,立刻冲着路边高大的男人奔了过去。
许久拽住姜衍之的胳膊,急得眼睛都红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你呢?”姜衍之抓过她的手,上面还留有抓握砖头的红痕,把她拉到身后,从腰间摸出枪,直指驾驶座的司机,“下车!”
司机脚踩油门,车子快速向后退,和他们拉开距离后,掉头加速驶离。
姜衍之放下手臂,在众行人目瞪口呆和慌乱逃窜中,把枪放回原位,联系交通部,拦截可疑车辆。
短短的几分钟,姜衍之观察的足够细致,连面包车右侧有一处磕碰的凹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挂断电话,姜衍之上上下下打量许久:“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
许久吁口气,顾不上逃之夭夭的凶手,更在意的是毫发无伤的姜衍之。
“我不放心你,出来看看,”许久看着他,“倒是你,一个人就这么跑出来,出事了怎么办?”
“我没想到他会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
许久心有余悸,一想到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凶手真的会撞上来,气急:“他是杀人凶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姜衍之瞳孔微颤,心口像被什么用力攥了一下,又疼又痒。
小时候总有不开化的孩子辱骂姜衍之是野孩子,没爹又没妈,因姜衍之生得高大,害怕打不过,边骂边躲,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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