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秦朔一连说了好几个“这”, 脑袋瓜子嗡嗡的:“这是啥情况啊?”
姜衍之回:“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侯超啊。”
“脑袋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没听到老李说死亡时间是三周左右吗?”
秦朔掰了掰手指头:“咱们才跟踪了十几天, 怪不得呢。”
姜衍之扶着许久站起来, 给她揉了揉膝盖。
许久有点不自在地跺了跺腿,往旁边挪了挪, 小声说:“姜衍之, 你干嘛啊?”
“怕你膝盖疼。”
“我之前蹲那么多次也没见你给我揉膝盖。”
“哥哥不能这么对妹妹, 男朋友可以。”
许久“咦”了一声,捏住姜衍之的耳朵:“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肉麻啊?”
姜衍之轻嗯了一声, 捏了下她的小腿肉以示她刚刚躲开的惩戒。
许久看着放在裹尸袋的尸体,又去看埋尸的坑和被周萌踢出一边的石头, 微微眯了眼,往坡上看了看,又看到了两个差不多模样的石头。
“再往上看看。”
秦朔抻长脖子:“大老大, 你怀疑还有尸体?”
“我感觉有。”
“不能吧?”
姜衍之提着铁锹走到另外一个石头边,把石头铲到了一边,再一铲下去,看到了一缕近乎风干的头发。
他脸色一变,抬了抬手:“郑哥,这里。”
郑哥脸色一变, 拿着相机往上走,地上有雪, 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生怕一脚踩偏了,滑到坡下。
秦朔捂着嘴:“还真有。”
尸体埋得并不深,只能一点点轻铲, 一点点露出完整的尸骨。
姜衍之又往上走到另一个石头边,一铲子下去,果然,又有一具尸体。
三具尸体从寺院后门绕至前院运离,不少烧香拜佛的人看到,不敢靠近,只能远观低语着问什么情况。
师傅们不语,只是一味地“阿弥陀佛”。
李明远跟着车一块回刑警队,进行后续的解剖工作。
姜衍之和许久留在寺院,负责摸排走访,周萌作为第一发现人也成为了被问话的对象。
周萌捂着肚子,喉咙只剩下酸水:“我当时就是无意识地往这边走,也不记得走了多久,就觉得脑子乱乱的,一想到我妈的所作所为,一激动就踢在了石头上。”
“你上下山的时候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吗?”
“没有,当时就我自己,”周萌一言难尽地看着许久,“许久,你……你刚刚对尸体做那些是在干啥?”
“验尸。”
周萌又捂着嘴:“我的天啊,你……你咋还会这个啊?”
许久拍拍她的肩膀:“去找院里的师傅给你看一看,别再继续做噩梦了。”
周萌脸色更难看了,看许久的眼神,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许久和姜衍之去找寺院的负责人,也就是刚刚一直帮死者“超度”的大师傅。
师傅说寺院的后门平时只有白天会开门,因为后山有一些流浪猫,院里的小和尚会放些粮食,今天白天开着门是因为昨夜下了雪,怕山里的小猫出事专门留的门。
许久问:“去后山还有别的路吗?”
师傅指着高墙之外,说:“只要从外边的小路就能绕上去,夏天的时候不少人过去爬山,到山顶看日出。”
“十二月五六日,十一月中旬和十月二十四五日,这几个大概的日子,有听到后山有什么动静吗?”
师傅摇头:“没听到,一直以来都很安静。”
他们把寺院的每个人问了个遍,他们都没有听到过后山有什么动静,埋尸的地方偏离小道,况且天气冷下来以后,连爬山的人也没有,更难有人注意到有人埋尸。
问了一圈,毫无所获,但也在意料之中。
两人从寺院中走出来,没有高墙的遮挡,风从山脚方向吹上来,带着草木和湿泥土的气味。
许久裹紧外套,抬头看向小路。
说是小路,实则连台阶都没有修葺,完全是被人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土径,窄得只容两人通过。
路面上覆着一层昨夜积下的雪,原先可能存在的脚印、车辙、拖痕全被平整地盖住了,连同罪恶一并掩盖。
姜衍之走在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确认她的位置,有一段坡度稍陡的地段,他停下来,朝她伸出手。
许久握住他的手,踩着他踩过的地方,一路向上,花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才走到埋尸处。
如果是凶手在夜间背着尸体沿同一条路行进,不会比他们更快。
除非借助工具。
可小路这么窄,能通行的只有摩托车和自行车,摩托车动静不小,埋了三次尸,寺院里的人不会一次都听不到。
那凶手能用的只能是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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