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血云浓聚, 阴风惨惨,分不清真实时间。
可姬华记得,在她和卫弃到达九星宫山脚下时, 金乌便有西斜之意, 满山霞光粼粼。
后来他们又等了一会儿,姜国的三灵强者才过来, 再经过一番快速打斗, 想必现在离天色完全擦黑已经不远。
那, 卫弃这么快的吗?
姬华胡思乱想时,绯红长裙已经被卫弃撩了起来。
隔着透明的冰纱, 青铜图腾柱斑驳的幽绿,白得晃眼, 欺霜赛雪,一抹粉羞涩紧闭,不知通往何处。
卫弃垂了眸, 一直盯着看。
手上也没有闲着,游移,直通幽曲。
卫弃的行事风格秉承了一贯的直接,他从来都是没有剑鞘的剑,没有束缚的雷,终年不化的冰, 所过之处血雨腥风闪电飞光,不给任何人面子, 也不知任何节制。
如今, 自然是先探寻最感兴趣的,没有任何缓和。
姬华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涌在了一处,背后青铜图腾柱一片冰凉, 贴着她,寒气浸浸,唯有卫弃带来了暖意。
暖意、游动,像是抵御冰寒的药,又像是另类的毒。
“卫君,等等!”姬华仿佛溺水的鱼,大口呼吸,也不看卫弃此时晦涩的目光,“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卫弃被打搅,显然有些不悦,他并不收敛,只低头在姬华耳边说,“要在天黑之前离开九星宫,王后有什么问题,不如回去再说。”
“现在我有点忙。”
王后很有趣,小桃花也很热情。
姬华羞愤欲死,他在忙什么啊?
忙着捉弄她?
“不行,我还是觉得卫君在骗我。”姬华一抬眸,就撞上卫弃此刻晦暗、幽深、势在必得的目光,她连忙别开眼。
卫弃不禁闷声而笑。
姬华:“卫君如果只是为了做这档子事,刚才为何要故意吓我,说我自投罗网,还问我到底怕什么。”
姬华忍着身上的奇怪、不适,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要求一个答案,还是仅仅是想拖延卫弃的下一步动作。
理智、情感,像是两方不交融的水火,在她身心里撕扯。
直到卫弃下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姬华的思考能力。
卫弃在她耳边直言不讳道:“这个啊,因为我喜欢听王后的声音。”
姬华瞳孔一缩,所有的羞耻都随着卫弃放浪形骸的话,潮水一般涌上来,将她活活淹没。
卫弃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继续说:
“尤其是王后有些害怕时,声音又轻,又细碎,忍不住怕我,却又忍不住依靠我,这样的声音听起来让我很愉快。”
姬华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姬华想说什么,但想想卫弃发癫的时候是很难交流的,干脆闭嘴,当耳朵边上飘过的是狗叫。
在姬华看来,男人和女人几乎是完全不同的生物,更别说卫弃还是这个奇幻时代下首屈一指的暴君,那在特定的时候就更难交流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姬华不想和任何人发生观点上的碰撞。
她不说话,卫弃却觉得她更可爱了。
像是一只聪慧、观察能力很强的小鸟,看到令她不太满意、又不太能改变得了的事情,就干脆在那里假装鹌鹑。
面上随波逐流,心里却无比清醒。
她身上的胆大、胆小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随时都会游动、变幻。
卫弃觉得这一点很有趣。
他将一只手从姬华的腰侧、慢慢移到她的脸颊,顺从心意地抚摸她的脸颊、当他的指尖游移到她眼尾处时,卫弃清晰看见眼尾处染上一缕红。
很好看,还想看更多。
卫弃故意说:“看王后的表情,王后似乎不喜欢我这样做?”
姬华心说,谁会喜欢?
卫弃却挑眉:“我喜欢王后的声音,对王后来说是好事,这样,我会更细致保护王后,而且,我对王后已经很温和了。”
这是真话,要不是姬华之前几次把卫弃哭得头疼,卫弃现在哪儿会这么能忍。
姬华刚想说这不是真正的喜欢,却又见卫弃眸中划过浓浓的笑意,声音喑哑道:“若不是如此,让王后控制不住、发出声音的办法会有许多。”
“比如……”他声音刻意缱绻,却没说完,而是俯身在姬华耳垂上轻轻一咬。
姬华身子一颤,从喉咙中逸出半句声音,又很快被她止住。
卫弃想要的得到了一点,但还不够。
从卫弃短暂解开情窍封印时,脑海里便一直盘旋着姬华的声音,有她挟着他的衣角,说卫君我害怕,有她被他压在身下,说卫君过分。
这些声音在他脑海里一直响,可是,还不够。
他好像还想听另外的、更过分的声音。
卫弃紧紧卡着姬华的腰,他一直盯着姬华的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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