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似乎真的香醇至极?!
李贽一看何心隐那表情,就知道他有些意动。
作为后来把自己的作品集命名为《焚书》的“异端”,李贽做事向来不拘一格。
一想到可以忽悠何心隐一起喝,李贽立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端起来浅饮一口,而后脸上便流露出由衷的陶醉与喜爱。
他马上又连喝了两口,仿佛喜欢到完全没空和何心隐两人分享喝后感。
见李贽那表情不像作假,何心隐忍不住问:“有这么好喝吗?”
李贽点着头夸道:“不愧是顾小友特意写信提及的好东西,喝着确实比一般的咖啡香!”他说完又喝了一口,用行动证明自己说的绝对不是假话。
何心隐本身也是个离经叛道的家伙。
按照王世贞记录的“奇闻录”,他当年把颜山农逐出师门的做法就很大逆不道——
据说颜山农收徒的仪式是要打学生三拳。
由于理念不合,何心隐越学越觉得自己那三拳挨亏了,找机会逮住正在偷情的颜山农说:“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跟人乱搞吧?”颜山农只能无奈地让他梆梆梆地还了三拳。
即便现在已经六十出头,何心隐本性还是没变。
要是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弄这玩意来喝,他肯定是拒绝的!可李贽都已经带过来,只要伸手倒上一杯就能尝尝味道。
呵,不就是猫屎吗?
何心隐到底没抵抗住李贽的忽悠,跟着来了一杯。
一入口他就发现……香是有点香,但也没好到那种程度!
可是一想到旁边还有个人没喝,何心隐当机立断地作出陶醉的表情,学着李贽刚才那样连喝了两口。
相处了这么几年,罗汝芳对他俩的性格了若指掌,根本不上他们的当。
罗汝芳冷酷无情地说道:“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杯子也带走。”
何心隐:“……”
李贽哈哈大笑。
回去后李贽就给顾闲写信,讲述自己成功忽悠何心隐喝猫屎咖啡的丰功伟绩。
虽然他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比起何心隐自损八百还没忽悠成功要强得多!
……
顾闲收到李贽的信时,正在看王世贞的来信。
王世贞现在属于他写十封信才回一封的失联状态,回的一封往往是因为顾闲的来信内容实在太不要脸了。
比如顾闲这次写信去谴责王世贞,说他这人太好为人师,整天呼朋唤友指点江山就不说了,最近还说拉拔了几个年轻人说什么“后五子”。
隔空带坏了鲁鲁!
王世贞那叫一个气啊。
得知顾闲拿到礼部侍郎的位置,王世贞就知道自己没有当京官的指望了。
即便没有明文规定翁婿之间要避嫌,张居正也不可能把他们翁婿俩同时放在六部侍郎的位置上。
这很难堵住悠悠之口。
王世贞这几年过得逍遥自在,既然回去做官也没法更进一步,他还回去做什么?
这破官,不当也罢!
偏偏顾闲这小子每个月定时写一封信过来,信中大抵都是“你某某同年办了件为国为民的好事”“你看看别人”“你看看你自己”“老王你要振作起来加把劲啊”之类的气人的话。
王世贞不回信不是不想认这个女婿,而是每次收到信都被气个半死!
这次更过分,顾闲居然说是他带坏了外孙!
王世贞简直要气炸了。
我见过这小崽子吗?没见过面都能说是我带坏的,真是岂有此理!
王世贞震怒地回信让顾闲别整天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这种性格不是跟你这个爹学的还能是跟谁学的?!
顾闲收到王世贞的满纸咆哮,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完了,是不是幻听了,怎么感觉听到了王世贞的怒吼?
鲁鲁正在旁边晃着脚丫玩拼图,瞥见顾闲在掏耳朵,也停下来用短短的指头开始模仿。
小小的个头学这样的动作,完全没有顾闲身上那种讨打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可爱。
顾闲一脸严肃地叮嘱:“你别什么都学,要不然你娘看到了要骂我。”
鲁鲁不解:“为什么?”
他一边说还一边兴冲冲地重做了一遍掏耳朵动作。
顾闲:“……”
可恶,这讨打的性格绝不可能像他!
难怪说要注意言传身教,父母的言行举止真的很容易被小孩子学了去!
顾闲只能先把鲁鲁抱去哄睡了,才继续看剩下的信。
这一看,就看到了李贽迫害何心隐的趣事。
顾闲看得乐不可支,拿着信跟王宜玉分享。
王宜玉直击重点:“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咖啡?”
顾闲便把那个“让西洋贵族每天早上都能拥有一份热乎粪尿”的伟大计划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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