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刻意逃避, 仿佛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那就是极限了, 没想到除神魂之外, 真实触碰带来的感受,只会更猛烈。
更别提薄厌的力道有些重,好像要把宜知瑾给一口吞掉。
而且……在薄厌离开之前, 他明显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反应。
宜知瑾说不上来自己的感受, 但有一些后悔, 先前薄厌让他当炉鼎, 不应该答应那么快的……
不过薄厌现在走了,是又生气了吗?
他会不会觉得没意思,所以就此离开,不会来找他了。
宜知瑾缓慢调理着呼吸,垂眸继续发呆。
这时,客厅的房门动了动, 有什么东西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
乌鸦小心翼翼绕着宜知瑾飞了半圈, 落在茶几上,张口说话:“你好啊, 小宝贝!”
宜知瑾呆了一下,迟疑着打招呼:“……你好,你是……”
“我是乌鸦,也叫乌鸦,”乌鸦仰头自我介绍,“我是薄厌的灵宠,薄厌有事出去了,我来看看你。”
直呼主人大名的灵宠吗……不过会说话的乌鸦,宜知瑾还是第一次知道,应该是很厉害的灵鸟。
宜知瑾有些拘谨道:“你好,我叫宜知瑾……”
正说着,他的衣兜动了动,金羽蛛悄悄探头观察。
直到现在,金羽蛛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它能感觉到,薄厌和眼前这只黑鸟,都不是好惹的。
更重要的是,它隐约在薄厌的身上,闻到了和“黑脊犬”很像的气息……
乌鸦看见了金羽蛛,脖子一探:“咦!好可爱的小蜘蛛!”
金羽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抬腿轻轻打招呼。
乌鸦眼珠子一转,又压低声音,十分关切道:“没事吧小宝贝,姓薄的没打你吧?”
“没有……”
宜知瑾有点尴尬,乌鸦回来时在门外说的话,他是听到了的。
乌鸦观察着他的反应,大概明白了,“嘎嘎”叫了两声,状似责怪道:“哎呀,处男就是没轻没重……”
两人虽已神魂双修,从身体上,的确算是……
宜知瑾浑身僵了僵,耳尖发热。
他知道……那两个字的意思,所以薄厌,竟然也是第一次吗?
薄厌虽然很年轻,但正因为他年轻,能有如今的修为与地位,身边示好的人必定不会少。
宜知瑾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乌鸦带回来的“黑脊犬”凑上前,熟练跳上沙发。
另一边,薄厌抵达白沙岛的边缘,心不在焉。
他刚才通过妖灵看了一眼,宜知瑾的状态已经恢复了,在和乌鸦聊天。
薄厌克制不住,操纵兽身靠近,轻轻舔着宜知瑾的脸颊。
宜知瑾没有抗拒,反而似乎还挺开心的,伸手摸了摸穷奇的颈毛,露出一点浅浅的笑颜。
见他笑了,薄厌喉结滚动,心里既柔软又满胀,恨不得把他全身都舔一遍。
然而,一想到宜知瑾在他面前害怕颤抖,面对丑陋无比的穷奇兽身,却亲近得很。
在宜知瑾心里,他本人可能还不如一只“狗”。
这感受实在一言难尽,薄厌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可能叫作心酸。
薄厌神色越来越冷,烦躁地切断连接,暂时不去看。
不远处,林灿朝他挥手,示意他过去。
待薄厌走近,地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先前被抓的土系修士,林灿已审问过,他只说自己来自毕霞宗,什么也没干,因为是偷渡过来的,在群岛没有居住资格,所以见了林灿就跑。
林灿一个字都不信,正要吩咐岛长把人先关起来。
还有另一个人,是个年纪很轻的少年,正处于昏迷当中,大半衣物被海水浸透。
“刚刚又有一波海潮,”林灿解释道,“这人是被浪冲出来的,正好被我捞了上来。”
薄厌垂眸打量,见少年是二重天的修为,十六七岁的模样,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林灿掰开一看,是一枚制作简单的三角块,上面画着符号。
薄厌蹙眉,他的妖灵留在宜知瑾身边时,好像见过这东西。
此时,少年在治愈法术下,悠悠转醒。
林灿蹲在一旁,问道:“我们是监察使,你是白沙岛的居民吗?叫什么名字?”
“监察使……”少年还未回神,喃喃着说,“我叫顾小山……他们全都被吞了,只有我……”
林灿连忙追问,又给顾小山喂了一粒丹药。
但顾小山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他说自己随父亲一起出海,中途遇上奇怪的海潮,一整船的人都不知所踪。
只有他十分幸运,竟然得救了。
“出海?”薄厌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岛长连忙解释,群岛属于沧落宗管辖,而沧落宗看守的秘境,入口在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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