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算总管不在,也会有暗卫跟着猫,猫不会跑丢的。
余则明笑眯眯地说:“不碍事,梁泽在里头守着呢。郎君也知道陛下是个爱静的,奴婢与他两个要是都守在陛下身旁,怕是要叫陛下觉得吵呢。”
余则明和梁泽会吵吗?
忍冬歪着头想了想,明明是小猫最吵吧。
毕竟小猫总喜欢捣蛋。
猫猫很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好像又有几个官员吵起来了,那大呼小叫的模样,吓得猫一个激灵。
就算没有刻意去听,也将那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忍冬侧耳听了好一会,然后转头看着余则明:“为什么受灾了,却不管呢?”
这是一个有些敏感的话题。
余则明心里清楚。
这也不是他这种身份应该回答的问题。
一个地方受灾了,为什么朝中有些人坚持不能开仓放粮呢?
这其中有的自然是因为利益相关,也有的是觉得提前开仓放粮,若是之后受灾情况更严重,那就无力支撑了。
有些事情说起来是谁也没错,然而偏偏就是这种谁也没错的状况下,被摆在天平上衡量的是一个又一个生命。
饶是余则明这样舌绽莲花的人,在这瞬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而这短暂的停顿之后,眼前的少年却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啦。”
余则明微愣,“郎君知道了?”
忍冬很乖地继续点头:“我知道这个问题你不方便说,我待会去问人就好。”在人类世界呆久了,猫猫还是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事情,有些话,不同人是有不一样的约束。就像刚刚这一件事,总管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他的身份不能说,如果说出来就是害了他。
余则明没想到少年会这般说,迟了半晌,才笑了起来:“郎君可真是……”
忍冬歪着头:“怎么了怎么了?”这种叠词若是换做其他人来说,显得有些别扭,可少年说起来却是纯粹而自然。
让人禁不住想笑,带着一种憨里憨气的可爱。
“郎君可真是心善。”余则明笑眯眯地说,“真不愧是祥瑞呐。”
后半句话,太监总管说得轻轻的,不叫其他人知道。但他能看到眼前的少年高兴起来,尽管没有尾巴,却仿佛能看到那条不存在的毛茸茸正在晃来晃去。
怨不得陛下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纵然是谁,怕也是逃脱不了这种可爱的蛊惑。
…
蛊惑人心的小猫妖,今天也顺利地接到了人的下班。
虽然今天朝会上大吵一架,但没有干仗。
这让一心一意想要看干架的忍冬有点失望,不过失望归失望。
起码听到了文武官员对于皇帝的歌功颂德,猫表示满意。
不错不错,多夸一点。
猫咪的人,可是要当明君的。
御辇内,澹台阗轻轻地捏了捏忍冬的嘴唇,那动作轻轻的,更接近一个抚摸。
“忍冬怎么撅着嘴?”皇帝温声细语地说着,“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忍冬摇头晃脑地倒在皇帝的身上,然后慢吞吞又滑了下来,将脑袋埋在人的膝盖上,瓮声瓮气:“没有呀,人怎么总担心猫被欺负?”
人已经问过猫猫很多次了。
可是向来只有猫咪欺负人类,没有人类欺负猫咪的道理呀。
哼哼,毕竟猫猫有四条小腿,人类只有两条腿。
两条腿的生物总是跑不过四条小腿的,猫猫跑得可快了。
“毕竟是第一回养猫,总是有些牵挂的。”
趴在人的大腿上的猫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人类的语言真是可怕,怎么随随便便一句话就会将猫的耳朵都痒起来。
真是恐怖的力量。
难道人也有妖力吗?
猫猫已经很多次被人的话弄得这样了!
“那人以后还会养别的猫吗?”忍冬捂着人耳朵,手动将耳朵变得塌塌的,看似不在意地问,“会养一只跟忍冬一样漂亮,可爱,不乖的猫咪吗?”
澹台阗听到“不乖”的时候,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的手掌抚摸着忍冬的头发,身为人的时候,忍冬的长发及腰,摸起来就如同丝绸一样舒适。
“可是这世上再也没有如忍冬这样漂亮、可爱,不乖的猫咪。”皇帝的声音也如同他的手掌一样,给猫带来了安抚,“只有忍冬这一只猫,就足够叫人费尽心思了。”
忍冬这样好的小咪就值得人类费尽心思!
忍冬立刻松开自己的手,让人耳朵变得立起来。
好话要多听。
就算是少年模样,忍冬还是忍不住在喉咙里咕噜咕噜着,声音小小的,跟猫猫的呼噜声也不大一样。
可但凡每一个知道猫猫习性的人听完,都知道眼前这个看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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