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有点质问的意思。
n:【情报的提供旨在终止非法交易链条,保护受《异兽保护法》庇护的生命。我的“希望”是维系水蓝星生态平衡与智慧生命的和谐共生。】
而你的行动……十五岁的管灵琳小姐,龙神的眷顾者。你拥有非凡的力量,但你的手段……过于……直接,过于……人类。
但这个“想法”只在它的屏幕上流转一瞬就消失了,并没有被发送出去。
管灵琳:【……请问你是官方人员吗?】
说话这么一板一眼,味道也很正。
屏幕对面的n公事公办,继续给她宣布好消息和不好的消息:【黑市的覆灭,短期内挽救了至少37只濒危异兽个体,这是积极结果。】
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短暂的停顿。
n:【但你的“直接”,带来了一些人类轻伤,以及价值约230万联盟币的财产损失。更重要的是,你将自己和你的龙系伙伴,暴露在了巨大的、不必要的风险之下,龙神眷顾者也并非不死之身。】
管灵琳上辈子是校园辩论队的,而且她是真心喜欢和别人辩论,她有个缺点,那就是即使对方不想听她说话,她按猪一样也得把那个人按住听完自己的想法。
夏虫不可语冰是吧?她今天非要告诉你这只夏虫什么叫冰!
管灵琳打字的速度都变得飞快,要不是身边还有一堆龙睡得四仰八叉,她还能直接发语音——
管灵琳:【首先,在这场行动中受到伤害最大的是我,那些轻伤的人类去黑市里,那是咎由自取;其次财产损失,这里的财产损失指的是黑市的建设器材,这种东西损失也罢,至于不必要的风险?不捣毁黑市,风险更大!对那些异兽来说就是那里地狱!】
至于她和她的异兽们……她和它们一路前行,早晚会暴露在大众下,她也并不认为她们是弱小的一方。
对面的n好像带着一丝叹息:【“强”,并非万能,更非永恒的护身符。现在的你依赖于力量,习惯于用力量解决问题。这很……“人类”,尤其在对待异兽关系上,人类总是习惯于用“力量”来定义关系——征服、控制、利用……或者,像你这样,用力量去“拯救”。】
管灵琳心头一震,虽然自己上一句话有故意而为激怒对方的成分,对方的回答看起来也并无恶意,但刚刚的话却戳中了她内心深处自己也未曾完全理清的思绪:【 “拯救”……有什么不对?我难道不该拯救它们?】
n:【拯救本身无错。错在……视角与方式。管灵琳小姐,你认为你与你的龙系异兽,是什么关系?】
管灵琳毫不犹豫地打字回复:【伙伴!家人!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成长!我们选择了彼此!】
n:【很好,那么在黑市里,那些被关押、被折磨的异兽,它们在你眼中是什么?仅仅是需要被“拯救”的可怜对象?还是潜在的、可以成为“伙伴”的生命?】
管灵琳因为这句话而感受到了气恼:【它们当然是生命!我当然希望它们能被善待,能被合适的御兽师选中成为伙伴,但不是被强迫。】
n似乎捕捉到了她遣词用句中的关键:【看,“被训练师选中”、“成为伙伴”,这依然是人类视角下的关系构建。人类是主体,是选择者,异兽是被选择的对象。即使是你,龙神的眷顾者,潜意识里也遵循着这个框架。你拯救它们,然后期望它们进入由人类制定的“伙伴”关系模式。】
她一愣,有点想要反驳对方,比如异兽有自己的权利不去选择伙伴,又比如她刚刚只是顺着n的话往下去说。
n:【管灵琳小姐,真正的和谐共生并非建立在单方面的“拯救”或“赋予”之上,也不是简单的力量互补。它需要理解,深层的、跨越物种鸿沟的理解,需要尊重异兽的意志、它们的文化、它们对世界的感知方式……甚至,它们选择不成为“伙伴”的权利。】
【水蓝星很大,非常大。二十亿人类和居住区只是点缀。开拓区广袤无垠,那里是异兽的世界。联盟法律保护了基本的生存权,但它能保护异兽不被一些人视为“资源”、“工具”、“奇观”或仅仅是“被拯救者”的思维定式吗?】
管灵琳:【可你既然说开拓区是异兽的世界,那么居住区就是人类的世界了,来到这里的异兽或多或少都要为融入这里做出一些改变,我知道这是很了不起的牺牲,人类中同样有关心爱护、将它们视为平等甚至超越自身的存在,并不像你说的这么绝对……何况有你刚刚提到的《异兽保护法》,这难道不算一大进步吗?】
短短时间内,她已经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像是回到了自己参加辩论赛的时候。
从上面的聊天记录来看,n像一个维护人类与异兽和平共处,但同时又对异兽的处境有些许不满的存在。
要说起异兽毒唯嘛,看上去不太像,因为看行事风格,n甚至不太想伤害那些参与黑市的人,但n对于异兽与人类关系的剖析又一针见血。
这个话题辩论起来没有定式,因为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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