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冷淡了许多,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严肃劲儿。
等崔景明喝完最后一口粥,叶春立刻起身收拾碗筷。朱翠梅早就放下了筷子,正坐在油灯下缝着什么东西。见叶春这么积极,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专注地缝着手里的东西。
崔景明想帮着收拾,叶春赶紧说道:“哥,你坐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朱翠梅也开口说道:“大郎,你进去读书吧,这些事你不用管。”
“好,那我就回屋了。”崔景明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叶春叫住了他:“哥,你那儿有地方府志吗?”
崔景明有些诧异,回头问道:“你识字?”
叶春笑着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多少认得一些。”
“好,我一会儿拿给你。”崔景明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有你饭吃
洗过碗,叶春仔细擦干手上的水渍,踱步来到堂屋。
昏黄的油灯下,朱翠梅正穿针引线缝制布帘,八仙桌上静静躺着一本厚重的书册,烫金的书封上瑞丰府志四个大字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其实叶春最想看的是律法类书籍,但他不敢贸然开口——万一这娘俩追问缘由,他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好在饭桌上崔景明提到的地名给了他灵感,便想着以此为契机,慢慢寻找接触律法书的机会。
“春哥儿,你看府志做什么?”朱翠梅抬头,手中的针线活顿了顿。
“刚才哥说了个地名,幽州府涿县燕归村,我就想瞧瞧那地方到底在哪儿。”叶春语气轻快,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你当真识字?”朱翠梅眯起眼睛,似是有些怀疑。
“那还能有假!”叶春胸脯一挺,脸上满是傲娇,“姨妈不信,我给您念上一段,您听听?”
朱翠梅点点头:“行,说来听听。”
叶春翻开一页,看着满目基本上都是繁体字,瞬间懵了。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大部分繁体字他也认得,可他并不会写啊。万一他念出来,姨妈让他写怎么办?
就这一会儿功夫,叶春心里拐了个九转十八弯,清了清嗓子,只捡简单的字读:“瑞丰府志序,使者奉,命视学什么什么……按什么所至……每什么心于各郡风土人情,以什么志书相考什么什么……”
听叶春这么念,朱翠梅拍着桌子笑着打断他道:“别什么什么了哈哈哈,我信,信你认得字了,可是你这什么什么的……真是要笑死我了。”
不一会,朱翠梅就被逗的笑出泪来了。
在西屋坐着的崔景明,自然是能听见叶春这么念书的,也在捂嘴憋笑。虽然叶春认识的字不多,可比起那些目不识丁的哥儿和女娘,他真的强太多了。只愿意看书这一点,就让人高看一眼。
这正是叶春想要的效果,这么一打哈哈,他以后想看书就方便多了。
叶春感觉的到,朱翠梅母子对他识字这件事颇为意外。
听着朱翠梅在笑,叶春心底却泛起一丝悲凉。这个时代,身为哥儿却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甚至因为不如女子好生养,社会地位更加低下。
比起女子,他们更像是男子的附属品,连最基本的人生选择权都没有。
朱翠梅擦着眼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你明天有时间看,今天先歇吧,别影响你哥温书,他明年二月份要参加院试。我去烧水洗漱。”
叶春乖巧的合上了书:“姨妈你先洗漱吧,我已经把水温上了。”
朱翠梅越看叶春越喜欢,乖巧懂事,模样俊俏,还会干活。只是现在不知道春哥儿的家世怎么样。
嗨,想那么多作甚,总归是成不了自己家夫郎了。
朱翠梅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厨房走去。她洗漱完了来到堂屋,对叶春说道:“春哥儿,水我给你打好了,你去洗漱吧。往后你就跟我一起睡东屋。”随后冲西屋说道,“大郎啊,你明天回来再买个盆吧,给春哥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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