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长辈了?莫不是……”他眼睛扫过崔景明,“莫不是跟着这穷酸儒生,学了些学问,在这儿卖弄。”
“这也叫学问?”叶春装作好奇,“三岁孩童都知道的常识,二叔说是学问?”
叶全礼一时语塞,转而挑剔起聘礼来:“就这点聘礼也想娶我侄子?我家春哥儿这般品貌,你们可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来提亲?”
朱翠梅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撕烂他那张臭嘴,毫不留情的回怼道:“我家虽贫寒,可绝不会为钱财毁孩子一生!当初你把春哥儿逼得跳河,要不是我家大郎相救,春哥儿早被你害死了!”
叶全礼眼珠一转,突然阴笑:“我说老太太怎会同意这门亲事,原来是英雄救美啊。这些日子春哥儿住在你家吧?难怪我找不着人。该不会已经”他故意拖长声调,“做出这等丑事,还嫁什么人?该去祠堂谢罪才是!”
“混账!”赵荣贞拍案而起,朱翠梅也跟着站起来怒目而视。崔景明皱眉观察着一切,家中长辈们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清白,有老太太坐镇,他暂时不能跟这样的无礼之徒进行辩解。
叶春倒没恼,不慌不忙地起身,淡定说道:“你可真是我亲二叔啊,张口闭口就要污我清白,不如这就去县衙请医婆验身?若侄儿仍是完璧,倒是要劳烦二叔跟县太爷说说 —— 您借印子钱还不起,逼我给人做小妾,此事该当何罪?”
这话如利刃直插命门,叶全礼脸色骤变,抓起茶几上的青瓷茶盏就朝叶春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青影闪过。崔景明长臂一揽将叶春护在怀中,茶盏擦着他手臂砸在墙上,茶水撒了他一身。碎瓷飞溅间,他用后背为叶春筑起一道屏障。
叶春抬头,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眸。崔景明垂眸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喉结动了动,却终究没说话,只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护了几分。
堂中气氛剑拔弩张,赵荣贞扶着桌沿剧烈喘息,吕妈妈忙不迭递上安神丸。叶全礼却忽然冷笑起来,盯着崔景明护着叶春的手,眼神阴毒如蛇:“好一对璧人啊!等你们这伤风败俗的事传开,看崔家”
未婚夫郎
“来人!”赵荣贞厉声开口,话音未落,西耳房门口候着的四个护院已如铁塔般冲进来,二话不说,将叶全礼带来的小厮直接按倒在青砖地上。这四位护院身形壮硕,为首那人把小厮交给同伴,铁塔般的身形往叶全礼跟前一站,反手扣住他的胳膊时,腕骨竟发出咔嗒轻响。
叶全礼挣扎叫嚣着,赵荣贞却看也不看,从吕妈妈手中接过狼毫,蘸足朱砂在聘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重重按下猩红指印。
她捏着聘书走到叶全礼跟前,纸页几乎拍在他鼻尖上:“逆子看好了!这聘书已成,春哥儿与景明的婚书明日便会送去县衙备案。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我这把老骨头陪你去公堂上说道说道!”
她忽而冷笑一声,指尖戳向叶全礼腰间:“你既不顾及春哥儿名声,我也不必护着英姐儿的婚事——听说王家公子最是讲究清誉,不知他若得知未来岳丈家出了个泼皮无赖,还会不会下聘?”叶全礼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赵荣贞甩袖坐回主位,冲护院挥手,“轰出去!”
看着四个护院架着人如拎小鸡般往外走,叶春忽然明白——祖母一早便算准了二叔会来搅局,连护院都是按他撒泼的路数雇的,个个练过锁喉拿肩的把式。
“春哥儿,带景明去收拾一下。”赵荣贞端起茶盏轻吹浮沫,语气已恢复,“夏生,去西厢房把大老爷的月白圆领取来,给小郎君换上。”
叶春这才注意到崔景明手臂上沾着大片茶渍,袖口还挂着半片碎瓷。他伸手替人摘去瓷片时,指尖擦过对方小臂,触到一片温凉的肌肤——原来方才护着自己时,这人竟将小臂露在外面挡了碎瓷。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