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摇了摇头。
他猜想赵氏那边不会只让一对母子来找事,肯定要在人群里插几个挑起舆论的人,附和着说叶氏的酱菜有毛病,可他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句附和的话,反而听见的全是质疑那汉子的话。
再说下去,就要变成一个无赖诬陷酱菜铺讹钱的狗血故事了,赵氏就会在这场风波里完美隐身,叶春可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
于是他在众人议论的间隙,插了句嘴:“我们叶氏捐了五千斤酱菜,要是酱菜有问题,难民那边早就病了一片了。”
他的声音清亮,语气沉稳,在一片嘈杂声中格外清晰。
县丞虽然没有看见叶春,但是却听得出他的声音,他没有宣人上堂,只是附和道:“不错,叶氏捐的酱菜由本官接手,早已下发至难民点,并无一人出现呕吐腹泻,卢氏言之凿凿说叶氏酱菜有问题,那就要拿出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陷!按律当处杖刑!”
那妇人一听 “杖刑” 二字,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还是叶荀伸手扶了她一把。
刚才的叶荀,先是紧张,又被汉子的污蔑气得发抖。此刻叶春一开口,他顿时稳了心神,想起叶春事先的嘱咐,扫了一眼弟弟和祖母,上前两步,与那汉子对峙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吃了我家酱菜出的毛病,让你拿证据却拿不出来,莫不是想讹钱,还想污蔑我家铺子的名声?” 叶荀刻意板起脸,尽量让自己显得凶狠些,紧盯着那汉子追问,“我家铺子与你无冤无仇,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你这般处心积虑地陷害?”
堂下的赵荣贞看着堂上略显生涩却格外坚定的孙子,先是有些吃惊,随即把目光移到身边神色平静的叶春身上,瞬间明白了。荀哥儿的底气,全来自这个看似不动声色的弟弟。
那汉子听到杖责也有些腿软,可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强撑着道:“谁…… 谁污蔑你们!就是你家酱菜有问题!我还想问呢,我家跟你们铺子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凭什么用黑心酱菜害我们母子!”
一旁的毛启轩目光一凛,声音冷冽如冰:“每日来我铺子里买酱菜的主顾少说也有二三百,偏就你家吃了出问题?依我看,怕是受了对家的挑唆,特意来砸我们招牌的吧?”
他没有明确说出对家是谁,可康平城里谁不清楚,如今叶氏与赵氏两家酱菜铺正斗得剑拔弩张。
这话一出,堂下的议论声顿时又起,不少人看向那汉子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探究 ——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偏就他家出事了?估计是赵氏那边耍的手段吧。
认输
那汉子被这话戳中了软肋,神色猛地一慌,想都没想就急忙否认:“不是!真不是!跟赵…… 跟别家没关系!”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反倒让众人心里更有了数。
局势已然一边倒,再审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县丞一拍桌子,起身喝道:“县衙大堂不是让你说车轱辘话的地方!有证据就立刻拿出来,没有证据,那就乖乖受了这杖刑!”
那汉子这下再也撑不住了,“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地改口求饶:“大人明察!我…… 我是鬼迷心窍,就是想讹几个钱花花…… 求大人饶了我这一次吧!叶小哥儿,我再也不敢了!”
叶春在堂下微微歪头,瞥了一眼堂上的县丞,他这么急于结案,看来赵氏在县衙里果然做了些渗透。
不过也无妨,目的已经达到,自家的口碑没受影响,还不动声色地把火引到了赵氏那边,足够了。
叶荀在堂上瞥见弟弟微微点头的动作,便不再多言,只对县丞说道:“这厮污蔑我家铺子名声,烦请县丞按律让他领受杖刑。”
说罢,他转身与毛启轩一同昂首离去,背影倒有了几分潇洒利落。
老太太和两个孙子上了马车,此时堂外的老百姓们见那汉子挨完板子,也陆续散去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