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真诚。
朱翠梅被他说得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就你嘴甜。”
进了堇州地界,又往走了三天,终于到了路安县境内。
他们一路没进县城,沿着城外的官道径直往磨盘村去。。
磨盘村和一马平川的桃源村大不一样。
这里依山而建,山体上错落分布着不少窑洞,马车驶过黄土路,卷起一阵呛人的扬尘。
村子里格外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坐在老槐树下乘凉。路边的田地也不成片,都是零散的小块,远没有桃源村那望不到边的良田气派。
越往村里走,山体上自下而上的窑洞越清晰,还有之字形的土路绕着山体,连接着一排排窑洞。
终于,马车在一处院子前停下,朱翠梅不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院子是用夯土砌的半截围墙,刚到成年人胸口,顶多算 “防君子不防小人”。
叶春和赵喜凑到墙边,探头往院里看。
几只鸡被圈在角落的篱笆里,旁边还有块空场地,像是还养着什么。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堆着辆平板车,偏西的地方立着个石碾,墙根下还码着些碎柴禾。
最显眼的是并排开在山体上的三间窑洞,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瞧着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朱翠梅在门口喊了两声 “娘”,院里静悄悄的没回应。
她走到叶春和赵喜身边,也探头往院里望了望,眉头微微蹙起:“你俩在这儿等着,我去隔壁邻居家问问。”
现在约莫下午三点钟的样子,太阳正毒,黄土覆盖的山体上没几棵树,连处像样的阴凉都难找。
叶春被晒得脸颊泛红,见娘往隔壁走,便拉着赵喜蹲到马车底下的阴影里,好歹能避避暴晒。
赵喜环顾着四周光秃秃的黄土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春哥儿,你说…… 在这地方,咱还能洗上个澡不?”
叶春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想在家洗澡就别指望了,等安顿下来,咱问问娘,看看附近有没有河吧。”
这黄土高坡上,吃水都是问题,别提洗澡了。
在路上奔波了八天,住客栈时也就是简单的擦了擦身,叶春原本想着到外祖母家里能好好洗个澡,但是进了堇州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越往路安走,越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奢侈,现在看着四周的环境,想洗澡这个念头,属实有点冒昧了。
正说着,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突然响起。
母女相见
叶春和赵喜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正赶着一头羊往他们这边走。
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刻满深深的皱纹,身形有些佝偻,看着约莫六十岁上下,精神头却很足。
虽说拄着拐杖,脚步却迈得利落,一点不显拖沓。
她的目光紧紧落在叶春和赵喜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疑惑。
叶春盯着老人的眉眼瞧了片刻,忽然发现她的轮廓竟和母亲朱翠梅有几分相似,心里一喜,赶紧站起身迎上去,试探着问道:“您闺女…… 是不是叫朱翠梅?”
老人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加快速度朝他们走来,声音带着些急切:“你们是从康平来的?”
“是!” 叶春的声音不自觉拔高,语气里满是喜悦,“外祖母,我们是来看您的!”
“外祖母?” 老人听见这热络的称呼,反倒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困惑,“不对啊,我家梅妮儿生的是男娃子,可不是哥儿娃子…… 你是叫景明不?”
叶春赶紧给赵喜递了个眼色,赵喜会意,立刻转身往朱翠梅去的邻居家方向找去。
他则往前凑了半步,笑着解释:“我不是景明,我是景明的夫郎。外祖母,我跟我娘 —— 就是您家翠梅,一起过来的!”
老人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神色里依旧带着几分谨慎:“哦…… 那你娘呢?”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