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哪到哪。”穆珀轻笑,靠在扶背上,“忽然不想去上课了,今天让熙然他们去义学代课好了,就说我不舒服。”
“你要是偷懒,我就叫他们来侍疾。”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咳咳,我还能坚持。”穆珀跳起来,“记得让人去取冰~”
别院这边越发的热闹起来,而穆珀和谢子辰利用养济院调配的人手和物资也掩藏在其中从未被人发觉。
闵培这边的粮食是一年两熟,所以一年到头很少有农闲的时候,穆珀义学出现的农具大大降低了劳动时间,让更多的人开始乐意听义学这帮小子们都学了啥,知道了啥。
而这样的事情瞒不过有心人,比如皇族。
慎启民智,这四个字在皇族的心里,却从不落于笔头,可以说是世代皇权心口相传之事,穆氏义学仅在一隅之内,但最近穆氏风头太大,所以不得不加以提防。
皇族的动作太后那边自然也知晓,吴氏巴不得皇族一派内讧,要是他们亲自动手把穆氏给打压下去,那才好玩呢。
“民乱四起,他们还有心思闹这些。”穆墒在消息还没出城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夫人是孙氏,消息也是灵通的很,“要不要去找族长商量一下?”
“皇帝不做主,这事儿让吴氏他们抓住了,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穆墒皱着眉,不过是民间闲谈,谁回家还不问问孩子课业了,这怎么就扯到狂言乱政上去,他也知道这内核是启民智之事,但折子上肯定不能明说。
“既然他们说的是狂言乱政,那,政局不乱,是不是……”夫人说完,被穆墒猛然回头看的一惊。
“你家想做什么?”孙氏掺和在乱军里穆墒也是知道的,不仅孙氏,闵培一共七八家氏族都掺和进去了,连穆珀都跟和乱军有来往的邙山七难交好,这种事只要不放到明面上,谁也不会抖机灵。
“农忙之时,乱军多是农户,总该老实一些。”夫人没直说,但也差不多,要农具。她可是知道穆珀在邙山的时候就拿出过新农具,现在北地几个荒山都被难民开垦出来了,用的东西又好又轻快,加上在义学里拿出的这些,他们也要,不光要,数量还多,开荒种植,除草施肥,收获打穗,都用得上。
穆墒沉吟许久,什么都没说,径自出了门。
两天后,别院工坊扩了三倍的规模,京城朝上,一份夸赞穆氏劝学归农的折子,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据说太后因操劳国事过于劳累,听闻这个喜讯,骤然放松之下直接病倒。
“又送东西来了。”谢子辰看着院子里的大车,古玩,金银玉器,名贵药材,上好的食材,上好的家具,一辆宝马香车,还有一个冰窖的钥匙。
“再这么来两趟,你这贪财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谢子辰看着散发着香木气息的马车,这上面的一小块木头,刮粉做香能卖出千金之价,从前朝之后,姜朝可没出过新的香车,显然这是老物件了,保存的完好不说,香味都更宜人。
“好东西谁嫌多。”穆珀轻笑:“这是补偿,也是为了之后再合作。”
“合作?”谢子辰眨眼道:“怎么不见别家来找你合作?”
“大的去找本家,小的去找刘管家,中不溜的两边够不上,反正跟着大头也能吃上饭,他们还不着急,还不到时候呢。”穆珀靠着香车嗅了嗅,“车不错,马不行,还比不上青漓。”
“铁师傅想问问,工坊的私活还做吗?”谢子辰轻声道。穆珀笑了:“现在私活就是公活,让铁师傅安心,要是有什么老伙计也可以找来,咱们这儿对工匠的需求一直很多。”
“哟,这还有小孩儿用的长命锁呢。”穆珀打开一个盒子,没想到直接看见了一整套小孩儿带的手镯项圈和长命锁。
“送这个做什么?”谢子辰脸色变了变,他又不是女子。
“香桂不是刚生了儿子?”穆珀微笑:“过两天满月的时候你这个做叔叔的就可以送过去了。”
“真周到。”谢子辰感慨。
别院的日子就是这么安静又繁忙,一直到五年后,从养济院的马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姓名?”做登记的是魏稚,今年乱军打得厉害,朝上的大臣们都吃了挂落,穆氏的义学也不许办了,朝廷的意思是不许资敌,其实到了现在谁还不知道当初是谁资敌,但朝上只是不让他们办义学,没有什么别的惩罚,毕竟现在就靠着这几家撑着呢。
“符然?”来人看着眼前虽然成熟了些但是没什么变化的魏稚,一脸的不可置信。
魏稚抬头,以为是以前的学生,但仔细一看,似乎有些眼熟,“你叫我?”
“符然,我,我是瑞升啊!”楚瑞升激动不已,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以前的同学了。
“瑞升?!”魏稚怔愣之下看着眼前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看着好似三十七八的样子,明明瑞升比他们还要年轻些,一身从没穿过的粗布短打,发髻用个布条系着,手上还有劳作的伤疤,脚上是一双草鞋,“你是,楚瑞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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